
我搬進了北麵的小客房。
不僅不見光,旁邊還是洗衣房,整晚嗡嗡作響。
蘇婉婉倒是適應得很快。
她不僅霸占了主臥,還以“整理舊物”為由,把我的衣服全扔進了地下室。
“許小姐,那些衣服顏色太豔了,霆燁說看著傷眼。”
她靠在門框上,手裏端著我最喜歡的那個限量版骨瓷杯。
“你把杯子放下。”我盯著她手裏的杯子。
“一個杯子而已,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她故意晃了晃,“我平時跟男生朋友喝水都用一個杯子的,你不會介意吧?”
“我介意。”我走過去,想把杯子拿回來。
她手一鬆。
“啪”的一聲。
骨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手滑了。”她毫無誠意地道歉。
顧霆燁正好推門進來。
“怎麼回事?”
“霆燁,我隻是想借許小姐的杯子喝口水,她就不高興了,還推了我一下。”蘇婉婉眼淚說來就來。
顧霆燁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的後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氣。
“許安安,你長脾氣了是吧?連婉婉你都敢推?”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的。”我咬著牙解釋。
“婉婉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她會故意摔你的杯子?”顧霆燁滿臉厭惡。
我指著地上的碎片。
“那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一個杯子而已,明天讓助理給你買十個!”顧霆燁不耐煩地打斷我,“婉婉明天要去參加畫展,你陪她去。”
“我沒空。”
“不去扣一百萬尾款。”
我妥協了。
第二天,我像個跟班一樣跟在蘇婉婉身後。
畫展上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婉婉穿著借來的高定,遊走在富太太中間。
“蘇小姐這氣質真好,不像有些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個胖太太斜了我一眼。
蘇婉婉捂嘴輕笑。
“王太太說笑了,安安她隻是出身不好,眼界窄了點,其實人挺好的。”
“出身不好就該安分守己,整天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站在角落裏,聽著她們的冷嘲熱諷。
顧霆燁走過來,遞給蘇婉婉一杯香檳。
“累不累?”他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
“不累,就是安安好像不太高興。”蘇婉婉看了我一眼。
顧霆燁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冷下來。
“誰欠你錢了?擺著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胃疼。”我陳述事實。
昨晚沒睡好,早上又沒吃飯,胃裏像有把火在燒。
“裝什麼嬌弱?”顧霆燁冷笑,“婉婉胃不好都沒喊疼,你在這矯情什麼?”
他指著展廳盡頭的衛生間。
“去那邊待著,別在這礙眼。”
我看著他,胃裏的抽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轉身走向衛生間。
路過蘇婉婉時,她用口型對我說。
“你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