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我站在劇場門口,深吸一口氣。
今晚是我複出後的第一場演出。老師特意把這場音樂會安排在市中心最大的劇場。
他笑著說,要讓所有人都聽聽,他當年最得意的學生回來了。
我剛踏上台階,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裴凝,你鬧夠了沒有?”
我轉過頭,是沈知野。
三天不見,他像是變了個人。
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裏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忽然頓住了。
我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外麵罩著米色風衣。頭發盤起來,露出脖頸的線條。
這是當年參加比賽時常穿的打扮,今天特意翻出來。
沈知野眼睛亮了亮:“終於把那套醜得要死的家居服扔了?早該這麼穿。”
我扯了扯唇角,甩開他的手。
他跟上我,語氣軟了幾分:“三天時間快到了,你還在這兒鬧什麼小性子?我時間有多寶貴你不知道?我不可能無限度縱容你胡鬧。”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手機。
19:47。
演出七點半開始,現在還有三分鐘。
沈知野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以為我在緊張時間,語氣裏帶上幾分得意:“來這兒,是想看我演出吧?裴凝,你的心思我懂。”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些:“行,我知道了。你先進去坐著,演出結束我們再說。”
我剛要開口,身後傳來嬌軟的聲音。
“知野,你在這兒啊!”
南笙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手裏揚著請柬,“我找了你半天呢。”
她看見我,笑容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若無其事地挽住沈知野的胳膊。
“裴凝姐也來了?”
她歪了歪頭,笑得無害,“哎呀,我都不知道你要來,請柬沒準備你的。這可怎麼辦呀?”
沈知野怔了怔,下意識開口:“裴凝,你先回家吧。反正這些你也聽不懂,在家等我好消息就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沈知野。”
我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時間到了。”
“什麼?”
“三天。”
我無所謂笑了笑:“現在七點五十,我們離婚協議上的時間,到了。”
沈知野愣住。
“從這一刻起,我跟沈知野先生,沒有任何關係。”
我看著他,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我來這兒,跟你無關。”
我轉身往裏走。
手腕再次被攥住,這次力道更重。
“裴凝!”
沈知野的聲音沉下來,“你沒請柬進不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南笙在旁邊幫腔:“就是啊裴凝姐,沒請柬就沒請柬,撒謊幹什麼?還說跟知野無關,死撐什麼呀?”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製服的身影匆匆跑過來。
“就是她!”
南笙立刻指著我對保安說,“她沒有請柬想混進去,你們快把她趕出去。”
保安看向我,伸手大力拖拽我。
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