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頂級鋼琴家沈知野七年,我活成了他最完美的後勤部長。
他的手指投保千億,不能沾半點水,我便包攬所有。
他挑剔,襯衫必須用特定角度晾曬才不會留下褶皺。
他胃弱,我就算準火候熬煮數小時的養胃粥。
他靈感來時通宵達旦,我就陪著,在工作室外隨時準備送上溫熱的毛巾和清茶。
他的兄弟們都笑稱:“野哥娶了個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頂級管家,比AI還好用。”
直到全球音樂會上,記者高聲問:“沈先生,請問您的妻子裴凝女士在您心中,與南笙小姐相比,處於什麼位置?”
鏡頭死死對準沈知野,他眉峰都未動一下,唇瓣微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保姆。”
我關掉電視,屋內一片死寂。
七年的婚姻,原來隻是我一個人的服役。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平靜:“李律師,麻煩你,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
掛斷電話,我低頭,看著不再光滑細膩的雙手。
這雙手也曾能彈出流暢的鋼琴曲,如今卻隻剩下生活的磨損。
電視屏幕上,沈知野站在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握著南笙的手。清冷的嗓音傳遍世界:“南笙,是我唯一的繆斯。我所有的曲子,都是為她而作。”
鏡頭切到南笙特寫,她羞澀微笑。
頸間那條項鏈,我認識,是沈知野上月親自設計,由我代為取回。
當時珠寶師還玩笑:“沈太太好福氣,沈先生真用心。”
刹那間,手機被無數嘲諷訊息擠爆。
“原來裴凝隻是個保姆”、“占著茅坑不拉屎”、“早說她配不上沈大師”。
恍惚間,記憶像開了閘的水,洶湧地撲過來。
南笙第一次來家裏,是婚後第二年。
她站在玄關,目光掃過我手裏的抹布,嘴角彎了彎:“裴凝姐,你在忙啊?辛苦了。”
我無措的擦了擦手,點了點頭。
後來她常來。
每次來,我都提前準備她愛喝的伯爵茶、愛吃的杏仁餅幹。
她會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翹著腿,和沈知野聊音樂。
沈知野的好兄弟周銘也經常來。
第一次來就大咧咧往沙發上一靠:“嫂子,倒杯水。”
第二次來,他肆無忌憚的吩咐:“嫂子,有吃的嗎?餓死了。”
第三次來,他鞋上沾了泥,腳一伸:“嫂子,幫我擦擦,別踩臟了野哥的地板。”
沈知野從沒說過什麼。
他坐在那裏,看周銘使喚我,看南笙輕慢我,一言不發。
偶爾我抬眼看他,他目光掠過我,落向別處。
好像這一切理所當然,好像我的存在本就該被這樣對待。
三天前,沈知野在書房喝了酒,喝得酩酊大醉。
那間書房是他的聖地,平時不允許我踏入半步。
他說那裏是他的藝術空間,不能被俗物沾染。
可那天,他醉倒在裏麵,手機一直響,助理急得團團轉,說有重要電話必須接。
我擔心他出事,硬著頭皮推開了門。
手剛碰到他的胳膊,他猛地驚醒,一把將我推開。
“誰讓你進來的?!”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眼眶通紅,臉上的厭惡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說過多少次,這裏是我的空間,你憑什麼進來?你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我想解釋,可他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他指著門,臉上滿是厭惡。
“出去。”
“知野,我隻是......”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