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眸看著床單上的卡通刺繡,點了點頭。
“我知道。”
秦嶼白有些意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抬起頭,使勁眨著眼睛,想要逼退眼裏的霧氣。
“昨天,我在電話裏聽到那個女孩叫你小叔了。”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又拉過我的手。
“嗯,她明天會搬回來。那是我大哥的孩子,這幾年她吃了很多若,我必須要把她接回家好好照顧。”
我點了點頭,被他握著的手輕微顫抖著。
這一刻終於來了。
我是不是該主動提出離開這個家?
畢竟真正的秦家大小姐要回來了。
我呆在這裏一天,她就會想起自己曾經在外麵受過的那些苦難。
彈幕裏也說了,她很乖巧,從不給秦嶼白找麻煩。
那樣就更襯得我有多麼的任性和麻煩。
我不要秦嶼白討厭我。
看我半天不說話,秦嶼白捧起我的臉,用拇指輕輕擦了擦我的眼角。
“所以,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我木訥地搖了搖頭。
下一刻,秦嶼白輕輕歎了口氣,將我攬進了他的懷裏。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我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次了。
就讓我再沉溺一會兒吧。
不知過了多久,秦嶼白親親吻了吻我的額頭,聲音輕柔得像有魔力一般。
“睡吧,睡醒了再說。”
一夜未眠,直到天快要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我醒來時秦嶼白已經出門了。
隻記得我睡著後不久,他好像進來過。
替我掖了掖背角,後麵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他應該是去接何苗回家了吧。
我所有的東西都是秦嶼白給我的。
這些原本應該是屬於何苗的。
我離開秦家的時候,隻帶了一張秦嶼白和我的合照,還有一張卡。
那個卡裏有這些年秦嶼白給我的零花錢。
原本不想帶的,但我得活著。
所以我很沒骨氣地放下又拿了起來。
趁著薛姨出門買菜的時間,我留下一封信。
就一步三回頭了離開了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萬幸的是,之前為了方便,秦嶼白在我所在的大學附近買下了一套小公寓。
雖然這間公寓也並不屬於我。
但我現在確實沒別的辦法,隻先住在這裏。
一個人總是孤單的,我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或許是一樁心事了了,忽然放鬆了下來。
竟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我是被一陣悉悉索索的開門聲驚醒的。
一睜眼,秦嶼白滿是怒氣的臉出現在眼前。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正想問他怎麼來了。
就見他紅著眼,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
“為什麼不接電話?誰允許你走的?我同意了嗎?”
我搞不清楚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我的脾氣也跟上來了。
“你管我,你的親侄女回來了,我這個冒牌貨還賴在那裏不走,等你趕我嗎?”
秦嶼白咬了咬牙,額角上青筋暴起。
那雙永遠溫潤含笑的眼睛此刻覆上一層寒霜。
“你心裏就是這樣想我的?”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心裏一時有些發怵。
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強了一句。
“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趕我走嗎?”
不知怎麼地,我說完這句話後。
秦嶼白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他拉過我手放在他的胸口,又恢複了平日裏那副和煦溫柔的模樣。
“那你摸摸我的良心看看,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會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