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順著窗戶掠進來,汗濕的後背早已一片冰涼。
這些記載著我命運的文字,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鍘刀,讓我不寒而栗。
原來秦嶼白一夜未歸,是去接那個秦家真正的孩子了。
那我呢?
我真的要像書裏那樣,最終淒慘地收場嗎?
不,我不要。
我的命運我要自己作主。
我從沙發上直起身來,看到他衣服上的蛋糕漬,又想到書裏關於我的結局。
心臟再次猛地跳了起來。
我顫抖著手從茶幾上抽出一把紙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主動示弱起了作用,秦嶼白眼中滿是愧疚和不忍。
他一把將我摟在懷裏,“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提前打電話跟你說一聲的。”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語氣。
我已經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對著他又捶又打的發脾氣了。
秦嶼白之所以對我還有耐心,想必是還在等結果吧。
隻要鑒定結果出來,他就會確定。
這些年被他捧在手心裏的人,其實是個占據自己真正家人位置的贗品。
他會感到這些年的付出不值得。
他會恨我搶走了原本屬於他真正家人的位置。
可這一切並不是我造成的。
如果說我真的有什麼錯的話,那就是這些年對他太過依賴,也太過束縛。
這樣的我讓他很心累吧?
我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
秦嶼白抱著我回了房間,有些手足無措。
“不哭了好嗎?眼睛都腫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小時候的我被他驕縱的稍有不如意就哭,他總是這樣哄我。
聽到這樣熟悉的話,我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抽出紙巾替我擦掉眼淚,拉著我的手往出走。
“帶你去看看你的禮物。”
那是一輛嶄新的珍珠白跑車,價格不菲。
也許一天前,我還能心安理得地收下這個禮物。
可現在,我是真的不敢收。
我搖著頭,“這車太貴了,我不要。”
秦嶼白揉了揉我的頭發,寵溺地笑著。
“什麼貴不貴的,隻要青青喜歡,再貴都值得,走,帶你試試車去,回來給你做長壽麵。”
他不由分說的拉著我上了車。
瑩白的車像一道閃電在高速路上狂奔。
夏日耀眼,秦嶼白單手握著方向盤,唇角微微上揚。
他的臉很完美,是我見過的眾多男生中最好看的一個。
我曾無數次的想過,以後的男朋友一定要像他一樣好看。
可惜啊,以後恐怕再也看不到這樣一張帥臉了。
晚上,秦嶼白助理送來了一份文件。
他看過後跟我說了一聲,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我偷偷溜進他的書房。
抽屜裏“DNA檢測意見書”幾個大字清晰又刺眼。
盡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鑒定意見上最後幾個字“符合親子關係”時。
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