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我老板很不對勁。
他好像知道自己是那個最後要坐牢的冤種男二。
開始瘋狂加速了!
小白花女主把千萬合同小數點點錯,他說:“沒事,數學不好是你的萌點,公司賠得起。”
法外狂徒男主來搶地皮,他說:“給他,這塊地風水太好,我怕我壓不住,送他去鎮宅。”
唯獨在我遞交辭職信這件事上,這資本家嘴臉暴露無遺。
“駁回。”
“想跑?這牢......這福氣你得陪我一起享。”
......
蘇小軟又來找我老板預支工資了。
剛到門口,我就聽見江妄那充滿“慈愛”的聲音。
“又要五百萬?怎麼,顧野那小子的公司是靠你輸血活著的嗎?”
蘇小軟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不是的,阿野隻是資金周轉不開,他說隻要這筆錢到位,馬上就能翻身......”
“翻身?我看是翻車吧。”
未說完的話被江妄打斷,語氣卻突然一轉,“不過誰讓你是我的特助呢,這錢,我批了。”
聞言,蘇小軟驚喜地抬頭,“真的嗎江哥哥?你不用董事會簽字嗎?”
“簽什麼字,走你的私人借貸,利息按最高的算,你簽個字就行。”
語畢,蘇小軟愣了半晌。
然後我就聽到了高跟鞋跺腳的聲音。
江妄嘟囔,“想拿我的錢養野男人?行啊,高利貸了解一下。”
說著一抬頭,江妄正好和拿著辭職信的我四目相對。
緊接著隻見上一秒還陰惻惻算計利息的男人,轉臉就露出狐狸一樣的笑容,“沈律師,剛才的借貸合同擬好了嗎?記得把違約條款寫得......刺激一點。”
我捏著辭職信。
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默默掏出錄音筆,“老板,刺激是指......賣身契那種程度嗎?”
“比賣身契更刺激,我要讓她下半輩子連呼吸都在給我還債。”
江妄指尖在桌麵上輕扣,眼神裏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把錄音筆塞回口袋,順手將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拍在他麵前。
“老板,這種違反勞動法甚至刑法的活兒,得加錢。不然您還是另請高明,我不想哪天去探監還得隔著玻璃看您。”
江妄掃了一眼信封上的“辭職”二字,連拆都沒拆,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沈清,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您沒瘋,您隻是想拉著全公司給蘇小軟陪葬。”
我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直跳,強壓著想把法典砸他臉上的衝動。
就在十分鐘前,蘇小軟把一份標的額兩億的競標書交了上去。
關鍵數據的小數點點錯了一位。
原本穩賺不賠的項目,瞬間變成了賠本賺吆喝的爛攤子。
競標現場,顧野的公司以微弱優勢中標,蘇小軟哭得梨花帶雨,說是自己太緊張了。
全公司上下都在等著江妄發火,或者像以前那樣默默收拾爛攤子。
結果江妄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不僅沒開除蘇小軟,還把集團那個著名的“爛尾樓改造項目”全權交給了她。
那個項目是出了名的違建大坑,誰碰誰死,連法務部都不敢輕易接手。
“蘇特助隻是單純,不是蠢,我們要給她機會。”
這是江妄的原話。
聽聽,這是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盯著江妄,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被奪舍的痕跡。
“那個爛尾樓項目涉及違規用地,消防也不過關,這時候讓蘇小軟接手,她是單純,您是嫌命長。”
江妄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我知道全是違建,所以我剛讓行政部變更了項目公司的法人代表。”
我愣了一下。
“變更成了誰?”
“蘇小軟。”
空氣凝固了三秒。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江妄。
“您把一個注定要暴雷、隨時可能麵臨刑事責任的項目的法人,變更成了一個連合同都看不懂的傻白甜?”
“糾正一下,是她主動要求的。”
江妄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上麵赫然簽著蘇小軟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她哭著說想為公司分憂,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我作為老板,怎麼能不成全員工的上進心呢?”
江妄笑得人畜無害,但我卻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這哪裏是寵溺,這分明是送葬。
他在做風險切割。
利用蘇小軟對他的盲目信任,把集團最大的雷,合法合規地綁在了她身上。
一旦項目暴雷,蘇小軟就是第一責任人,而江氏集團可以完美隱身。
“老板,您這是教唆......”
“我是批準。”江妄打斷我,“一切流程合法合規,有錄音,有簽字,有董事會決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沈清,以前我總覺得隻要我兜底,她總會長大。現在我明白了,有些爛泥不僅扶不上牆,還會把牆弄臟。”
“既然她想幫顧野搞垮我的公司,那我就成全她,讓她看看,她心心念念的顧野,到底能不能接住這個‘大禮’。”
我沉默了。
作為法務,我應該勸阻這種危險的邊緣操作。
但作為被蘇小軟坑了無數次、加了無數次班的打工人,我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快感。
“這活兒風險很大。”我重新評估了局勢。
“事成之後,給你一個億的分紅。”
江妄轉過身,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夾在指間晃了晃。
“另外,顧野那邊的法務團隊一直想挖你,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我盯著那張支票,喉嚨發緊。
一個億。
夠我把法典鑲金邊再買個島養老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紙屑,雖然拚不回去了,但態度得有。
“老板,我覺得刑法裏還有幾條能用上,咱們再細化一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