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下樓時,傅承硯和林妙妙正坐在餐桌旁,氣氛溫馨。
林妙妙小口喝著粥,傅承硯則在看財經新聞,偶爾會側過頭,用紙巾擦去她嘴角的飯粒。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準備直接去公司。
“站住。”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溫伊言,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我扯出一個假笑:“傅總,有什麼指示?”
“今天傅氏有個重要的董事會,你也來參加。”
我愣住了。
書裏的溫伊言是個草包美人,除了購物和追傅承硯,對商業一竅不通。傅承硯從不讓她插手公司的事。
“我不去。我對你的生意沒興趣。”
“你必須去。這是協議的一部分,記得嗎?”
我明白了,他需要我這個傅太太的身份,去董事會上鎮場子。
董事會上,氣氛果然劍拔弩張。
傅承硯力推的一個新能源項目遭到了幾位元老級董事的強烈反對,為首的是他的二叔,傅振華。
“承硯,不是二叔說你,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了。你把公司一半的流動資金都壓上去,萬一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其他幾位董事也紛紛附和。
傅承硯據理力爭,但顯然收效甚微。
我坐在他身邊,百無聊賴地翻著項目計劃書。穿書前,我好歹也是個985畢業的金融分析師,對這些東西並不陌生。
翻到一半,我動作一頓。
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這份計劃書裏,關於歐洲市場的政策風險評估,完全是基於三年前的數據模型。
如果按照這份計劃書執行,項目必敗無疑。
我看向傅承硯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致命的細節。
在傅振華再次發難,會議室陷入僵局時,我輕輕敲了敲桌子。
“抱歉,打擾一下。我想請問,第73頁關於歐洲市場的風險評估,為什麼引用的還是三年前的法案,而不是上個月剛剛生效的新規?”
我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新規將光伏組件的回收率標準提高了15%,並且取消了對非本土生產鏈的財政補貼。這意味著,我們計劃書裏的成本預算,至少要上浮20%,而利潤預期,則要下調30%。請問,在這種情況下,您憑什麼說這個項目前景廣闊?”
“連最基本的行業動態都搞不清楚,我真懷疑你們的專業能力。”
傅振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因為這個項目經理,是他的人。
會議最終不歡而散。
走出會議室,傅承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進無人的樓梯間。
“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溫伊言。”
“你以前從不看這些。”他逼近我。
“想知道,總有辦法知道。傅總,別忘了我們的協議。我幫你解決了危機,這是我分內的工作。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林妙妙。
他接起電話,聲音立刻又變得溫柔:“妙妙,怎麼了?”
電話那頭,林妙妙帶著哭腔,歇斯底裏地尖叫:“承硯哥哥!我的餐廳出事了!有網紅爆料我們用預製菜,現在網上全都在罵我!你快幫幫我!我要被他們毀了!”
傅承硯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
我以為他會像書裏寫的那樣,立刻拋下一切去安撫他的小青梅。
“這是你自己的事,林妙妙。你要學會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