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霍承嶼糾纏的第八年,我最後一次走進整形醫院。
院長拿著那張看了八年的照片,問我是不是要做第十次麵部調整。
我平靜開口:“不整了,取假體,恢複我原本的樣子。”
為了像他死去的初戀,我曾削骨磨腮,做了八年替身。
每一個漫長的恢複期,我都頂著滿臉紗布,看他對著照片沉默。
甚至在床上,他對我唯一的命令,也是笑得再像她一點。
眼下,我將辭職報告丟在霍承嶼的桌上。
臉和心我弄丟了八年
是時候把它們一起找回來了。
......
門突然被推開,冷風裹挾著雪鬆味灌進來。
霍承嶼掃了一眼桌上的辭呈,眉峰微挑,隨手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市值兩億的獨棟別墅轉讓書。
“上周去米國談並購案,沒趕回來給你過生日。”
“這是補償,別鬧了。”
在他眼裏,這封辭職信和以前的每一次矛盾都一樣,隻是為了博取關注的小把戲。
我看著那份壓住辭呈的轉讓書,喉嚨裏像是紮進了碎玻璃。
“我的臉...”
他的手機震動,打斷了我的話。
霍承嶼原本解領帶的手一頓,目光觸及屏幕的瞬間,漫不經心的麵具碎裂。
屏幕上模糊的照片裏,一個女人站在街角,側臉蒼白。
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衝,我拽住他的衣袖:
“霍承嶼!你聽我說完!”
霍承嶼回頭看我,眼裏有一秒的猶豫。
但很快,他用力甩開我的手。
“沈念晞,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我踉蹌著撞在桌角,腰側一陣劇痛。
門被重重關上。
空氣裏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卻冷得刺骨。
我扶著桌角慢慢站直,腦海裏浮現出上個月。
我流感發燒,他推掉了跨國會議,整夜守在床邊照顧我 ,
那份溫柔讓我產生了錯覺,以為八年陪伴終於捂熱了這塊冰。
現在我才明白。
原來,活生生的我真的抵不過一個影子。
一旦正主出現,替身連呼吸都是錯的。
“嘶啦。”
我將轉讓書碎紙連同這八年的青春,扔進了垃圾桶。
霍承嶼走到電梯口,似乎聽到了聲響。
他折返回來,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沈念晞,你想清楚了。”
“離開我,這八年你得到的一切,全部都會被收回。”
我仿佛沒聽見,從手上摘下從未離身的戒指。
雖不是正式的求婚戒指,卻是我八年來最珍視的東西。
我將戒指輕輕放在桌麵上。
“霍承嶼,這八年,我不欠你了。”
“從今以後,我與你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