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蘇曉曉的係統，抽取得越來越頻繁。

我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上課打瞌睡，做題沒思路，記憶力嚴重衰退。

成績一落千丈，直接掉到了班級墊底。

班主任找我談話，言語間充滿了惋惜和無奈。

“林晚，我知道你盡力了，但學習這種事，真的需要天賦。”

“要不，考慮一下讀個專科吧。”

我父母知道後，對我更是徹底失望。

晚飯時，我爸將一張宣傳單拍在桌上。

“我給你找了個電子廠，高考完就去上班吧，別在讀書上浪費時間了。”

我媽在一旁唉聲歎氣。

“我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笨蛋！但凡有曉曉一半聰明，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愁！”

蘇曉曉和沈聿正好來送水果，聽到這話，她立刻“體貼”地勸解。

“叔叔阿姨，你們別這麼說晚晚，她已經很努力了。”

她越是維護我，我爸媽就越覺得我爛泥扶不上牆。

沈聿也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

“林晚，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我低頭扒著飯，一言不發。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第二天，一場決定保送名額的關鍵考試。

我走進考場，剛坐下，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係統提示，正在抽取林晚30點智力值，用於本次考試。”

蘇曉曉的係統音，帶著一絲急切。

這是她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抽取。

我感到大腦一陣陣抽痛，眼前的試卷都出現了重影。

但我沒有慌亂。

我閉上眼，開始在腦中默背《精神病理學》的章節。

“思維破裂，是指患者在意識清楚的情況下，思維聯想過程缺乏連貫性和邏輯性......”

“情感倒錯，表現為內在情感與外部刺激性質完全相悖......”

這些枯燥、甚至有些瘋癲的文字，是我為蘇曉曉精心準備的禮物。

你的係統不是要抽取我的智力嗎？

那我就給你一堆精神錯亂的垃圾信息。

我倒要看看，你的係統要怎麼消化。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幾乎是虛脫地趴在桌上。

蘇曉曉卻神采奕奕，一臉自信。

她走到我身邊，故作關心地問：“晚晚，考得怎麼樣？”

我抬起頭，對她露出微笑。

“很好。”

“你呢？”

蘇曉曉被我的笑容弄得一愣，隨即恢複了鎮定。

“我也還行吧。”

她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成績公布的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蘇曉曉，這位從未失手的年級第一，竟然在最關鍵的考試中，隻考了倒數。

更離譜的是，她的作文，寫得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混亂，被老師判定為零分。

而我，考了全班第三。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蘇曉曉當場就崩潰了，她衝到我麵前，一把搶過我的卷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看著我卷子上鮮紅的分數，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林晚，是你！是你搞的鬼！你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