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聿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將蘇曉曉護在身後。
他是我的竹馬,也是蘇曉曉最忠實的擁護者。
前世,在我被所有人指責精神有問題時,是他親手將我推下深淵。
他說:“林晚,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此刻,他看著我的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樣。
充滿了失望和責備。
“曉曉好心安慰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蘇曉曉從他身後探出頭,小聲說:
“阿聿,你別怪晚晚,她肯定是因為成績壓力太大了。”
她越是這樣善解人意,就越顯得我小肚雞腸。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隻覺得可笑。
“我的態度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我直視著沈聿的眼睛。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聿的臉色沉了下去。
“林晚,曉曉把你當朋友,你別不識好歹。”
“朋友?”
我笑出聲。
“搶走我一切努力成果的朋友嗎?”
沈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曉曉的成績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你考不好是你自己笨,不要總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我自己笨......”
我重複著這幾個字,心臟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這就是我偷偷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永遠看不到我的努力,隻覺得我愚不可及。
蘇曉曉的係統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正在抽取林晚10點情緒穩定值。”
一股熟悉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而蘇曉曉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她拉了拉沈聿的衣袖,柔聲勸道:
“阿聿,算了,我們回家吧,我媽今天燉了湯,也給叔叔阿姨送一份過去吧。”
她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討得我父母的歡心。
沈聿的臉色緩和下來,他寵溺地揉了揉蘇曉曉的頭發。
“好,聽你的。”
兩人並肩離去,背影親密無間。
像一對璧人。
而我,像個跳梁小醜。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迎接我的是我媽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林晚!你又跟曉曉鬧什麼別扭!人家孩子多好,特意讓阿聿給家裏送湯來,你倒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回房間!”
我爸坐在沙發上,冷著臉附和。
“一天到晚就知道死讀書,讀出什麼名堂了?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樣子,嘴裏裏一陣發苦。
“媽,她不是你們的女兒,我才是。”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
“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對你不好嗎?要不是看在你和曉曉關係好,我們用得著對她這麼上心嗎?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
不懂事。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所有的痛苦和掙紮,都隻是不懂事。
我閉上眼,將眼淚逼了回去。
“我累了,想休息。”
說完,我轉身回了房間,將門反鎖。
門外,我媽的罵聲還在繼續。
“你看看她那是什麼態度!真是反了天了!”
我靠在門板上,身體緩緩滑落。
前世的我,就是這樣在日複一日的打壓和自我懷疑中,一步步走向崩潰。
但這一次,不會了。
我從書包最底層,抽出一本被翻得卷了邊的書。
封麵上是幾個大字——《精神病理學》。
蘇曉曉,沈聿,我的好爸媽。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