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我考了全市第一。
爸媽卻收了村長十萬塊,逼我把名額讓給他那個弱智兒子。
“你弟弟要買房,你個賠錢貨犧牲一下怎麼了?”
我沒哭沒鬧,轉身進廚房拎起菜刀。
當著全家人的麵,把鍋碗瓢盆連帶那台新電視,全剁得稀爛。
弟弟嚇得躲在牆角:“姐,你瘋了?以後家裏的錢可都是我的!”
我笑著把剛煮好的紅燒肉倒進狗盆,看著爸媽鐵青的臉。
“對,以後這家的錢全是弟弟的,債當然也是。”
“你們倆老東西可得好好活著還房貸,千萬別死早了。”
“不然到時候幾百萬的債落到寶貝兒子頭上,他可怎麼活啊?”
......
我話音剛落,沈建國手裏的酒杯就砸了過來。
玻璃碎片劃破我的臉頰。
沈建國指著我的鼻子罵:
“賠錢貨!白眼狼!老子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來咒老子的?”
林秋雪也把筷子一摔,衝上來掐我的胳膊。
“你個死丫頭,心怎麼這麼毒?”
“你把名額讓給王玄怎麼了?人家給十萬塊,正好給你弟付個首付!”
“你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突然,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用力。
林秋雪隨即尖叫起來:
“哎喲!反了天了!你敢還手?”
沈建國見狀,操起旁邊的板凳就要砸。
我突然開口:
“沈承澤。”
正埋頭啃雞腿的弟弟抬起頭。
“你要是看著爸媽把我打死,那十萬塊可就沒了。”
“而且,我要是殘了,誰以後去打工給你還房貸?”
沈建國舉著板凳的手僵在半空。
沈承澤愣了一下,把雞腿骨頭吐在桌上。
“哎呀,是啊,爸,別打壞了。”
沈建國喘著粗氣瞪著我。
“行,今天看在你弟的麵子上,饒你一條狗命。”
“滾回地下室去!不許吃飯!”
林秋雪推搡著我,把我推進了雜物間。
“哐當”一聲,門被鎖上了。
我靠著牆壁滑坐下來,摸了摸臉上的血痕。
上輩子,我跪在地上求他們,求他們讓我讀書。
我說我會打工,我會還錢,隻要讓我上大學。
結果呢?
沈建國一腳把我踹開,罵我不懂事。
林秋雪哭天搶地,說我不顧弟弟死活。
最後,我被他們強行押著去改了誌願,名額給了王玄。
我被賣給了一個瘸子換彩禮。
不到三年,我就被那個瘸子喝醉酒打死了。
臨死前,我看到新聞。
沈承澤開著豪車撞了人,沈建國和林秋雪跪在受害者家屬麵前哭。
他們賣了我的骨灰配陰婚,才湊夠了賠償款。
重活一世,我不想逃了。
既然你們這麼愛兒子。
那我就幫幫你們。
我在地下室被關了三天。
這三天,沒給一口水,沒給一粒米。
他們想熬鷹一樣熬我,逼我低頭。
第三天晚上,門開了。
林秋雪端著一碗稀飯站在門口。
“想通了嗎?”
“想通了就出來,明天王村長來帶你去辦手續。”
“要是敢亂說話,老娘撕爛你的嘴!”
我抬起頭,眼神卻很亮。
“媽,我想通了。”
我扶著牆站起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弟弟是家裏的根,我當然要幫他。”
林秋雪哼了一聲,把碗往地上一頓。
“算你識相!趕緊吃,吃完收拾一下,臭死了。”
我沒看地上的飯。
我直接越過她,走進了客廳。
桌上擺著給沈承澤做的紅燒肉,還有一罐可樂。
我坐下來,抓起紅燒肉就往嘴裏塞。
沈建國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見狀吼道:
“餓死鬼投胎啊!那是給你弟留的夜宵!”
我咽下嘴裏的肉,噎得翻白眼,抓起可樂灌了一大口。
“爸,我要是不吃飽,明天怎麼有力氣去簽字?”
“萬一在去簽字路上暈倒了,這事兒黃了咋辦?”
沈建國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指著我:
“行,你吃!撐死你!”
我吃完了盤子裏所有的肉,連湯汁都舔幹淨了。
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看著沈承澤從房間裏出來,一臉不滿地盯著空盤子。
“姐,你把我的肉都吃了?”
我微笑著看著他。
“承澤,姐這是在替你攢勁兒呢。”
“吃了這頓肉,姐明天就能給你換十萬塊的首付大房子了。”
“你說,值不值?”
沈承澤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
“不過姐,你以後打工賺的錢,也得給我買肉吃。”
我走過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放心,以後爸媽賺的每一分錢,姐都會盯著他們。”
“絕對一分不少地,全都花在你身上。”
沈承澤信以為真,樂嗬嗬地回房打遊戲去了。
我轉過身,看著得意的沈建國和林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