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霆猛地站起身,抬腿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腳。
薑雪慘叫一聲,直接被踹翻在地,捂著心口半天喘不上氣。
薑雪不可置信地看著薑霆,眼淚滾滾而下。
“大哥,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薑霆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如看死物。
“打你?我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寧寧身子骨弱,連個重茶盞都端不穩,你居然敢用滾燙的手爐燙她!”
薑雪捂著胸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大哥,你被她騙了!”
“她根本就沒病,她就是個狐狸精,故意裝柔弱霸占你!”
“連相府千金那麼好的婚事,都因為她給攪黃了!”
“祖母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說她是個喪門星,遲早要敗光我們侯府的氣運!”
聽到祖母兩個字,薑霆的臉色微微一沉。
老夫人是侯府裏規矩最大的人。
薑雪敏銳地捕捉到了薑霆的遲疑,立刻挺直了腰板。
“大哥,祖母可是發了話的,侯府不養閑人,更不養這種挑撥離間的禍害。”
“你今天要是為了她動我,祖母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薑霆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血氣。
現在還不是跟老夫人正麵硬剛的時候。
我必須把薑霆摘出來,不能讓他背上忤逆長輩、苛待庶妹的惡名。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撲進薑霆懷裏。
“哥哥,你別生氣,寧寧真的沒事。”
“二小姐說得對,我本來就是個外人,不該留在侯府給哥哥添麻煩的。”
“隻要哥哥好好的,寧寧就算現在就走,去大街上要飯,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說著,眼淚又撲簌簌地往下掉,順著薑霆的衣料浸透進去。
薑霆心疼得一把將我摟緊,結實的手臂勒得我骨頭發疼,聲音裏透著狠厲。
“胡說八道!這裏就是你的家,我看誰敢趕你走!”
薑雪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大哥既然這麼護著她,那就請府醫來看看吧。”
“正好祖母身邊的李大夫今天在府裏,讓他來給沈姑娘瞧瞧這嚴重的燙傷。”
“也順便把把脈,看看沈姑娘這病,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
薑霆眼神一冷,剛要開口拒絕。
我卻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搶先一步開了口。
“好,既然二小姐不信,那就請李大夫來看看吧。”
薑雪冷哼一聲,立刻吩咐身邊的丫鬟去請人。
薑霆擔憂地看著我,低沉的嗓音壓在我耳邊。
“那個李大夫是祖母的人,早就被薑雪收買了。”
我虛弱地靠在薑霆堅實的胸膛上,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哥哥別怕,寧寧身正不怕影子斜。”
薑雪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
“沈姑娘嘴硬的本事,可比你這副身子骨強多了。”
“等會兒李大夫查出你沒病,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麵賴在侯府!”
我閉上眼睛,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那手爐裏的夾竹桃毒性已經開始發作了。
我的指尖冷得像冰塊,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李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先是給薑霆行了禮,然後才走到我麵前。
薑雪迫不及待地指著我的手。
“李大夫,你快給她看看,她非說我這手爐燙傷了她。”
李大夫裝模作樣地打開藥箱,拿出脈枕放在桌上。
“沈姑娘,請伸手。”
我顫抖著伸出那隻布滿紅痕和水泡的手,搭在脈枕上。
李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我的脈搏上。
他的眉頭先是微微一皺,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看了薑雪一眼。
薑雪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隻是得意洋洋地催促。
“怎麼樣,李大夫?她是不是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