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著兩世的經曆讓我疲憊不堪,我沒忍住在媽媽麵前癟了嘴。
媽媽卻把我拉到她身邊,小聲地警告我:
“別再作妖了,這麼多人看著,你不嫌丟人嗎?”
婆婆也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蘇欣欣,我們顧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你要是不想結婚就直說,用不著在這裏裝瘋賣傻!”
是我不想結婚嗎?是新郎錯了啊!
我不甘心,用力撕扯紙紮人,把紙碎懟到婆婆和媽媽眼前。
“你們好好看,這是什麼!”
“這是紙,是人會有的東西嗎!”
所有人都傻眼了。
婆婆和媽媽像看到了怪物,臉色慘白。
我努力放輕語氣:
“媽,你們看,真的不是我在作妖。”
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哭嚎起來。
我心疼地抱住她,卻被她扇了一巴掌。
“你這個瘋子!你把阿珩的衣服都扯爛了!”
“造孽啊,不結了,這個婚我們阿珩不結了!”
我錯愕地看著她,頭皮發麻。
全場嘩然,所有人叫囂著要報警抓我。
耳邊嗡嗡作響,我感到很不安。
難道不把紙紮人毀掉,顧珩就回不來了嗎?
不可以。
相識二十二年,相戀十年,我早就把顧珩當成了親人。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
這時,伴郎怒吼著朝我撲過來,我一把搶過他口袋裏的打火機,高高舉起。
“都別過來!”
我歇斯底裏地尖叫:
“你們不信,我就一把火點了這堆紙,看到底是誰瘋了!”
用物理手段證明自己,是我最後的希望。
所有人被我唬住了,尖叫著往後退。
我趁機往紙紮人身上點火。
火苗明明已經舔到了紙紮人,卻連一點燒焦的痕跡都沒留下。
婆婆馬上搶走打火機,又扇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瘋子!你要把我兒子燒死嗎!”
“保安呢!把她給我綁起來,立刻送到精神病院去!”
眼看保安就要衝上台,我立刻撥打110和120。
但婚紗太大,沒多久我就被保安按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眾人圍住紙紮人,對他噓寒問暖,慶幸他沒有被瘋狂的我傷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察跟醫生一起破門而入。
醫生對紙紮人做完檢查,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新郎生命體征平穩,一切正常。”
我踉蹌著後退,不敢相信這個結論。
警察一臉嚴肅地對我說:
“這位女士,我們理解您婚前緊張,但報假警是違法行為,希望沒有下一次。”
我崩潰了,尖叫著推開所有人,不顧一切地衝出婚禮現場。
顧珩是什麼時候被換成紙紮人的?真正的他又在哪裏?
為什麼所有人都把紙紮人當成顧珩?
為什麼又是這樣?為什麼?
踏出酒店大門,看到遠處的高樓,我猛地停住了腳步。
我知道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