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到婚禮入口的時候,婚禮進行曲已經響了。
每一個音符都像敲在我的心上,震得我呼吸不暢。
婆婆臉色陰沉地衝了過來,拽著我小跑去入口。
不知道是不是受婆婆的緊張影響,我的心又快速地跳了起來。
內場裏,新郎被人群圍在中央,我迫不及待地看過去。
雖然隔著頭紗看不清楚,但隻要能聽到聲音就行。
可周圍的音響很大聲,我根本聽不到內場的人聲。
我想掀開頭紗,又擔心被媒體過度解讀,影響兩家公司的股價。
無奈之下,我隻能暗暗祈禱。
負責開門的兩人扶上門把手,忍不住拿我打趣:
“新娘,放輕鬆,您的臉都白了,不用這麼緊張。”
“新娘是怕被新郎比下去吧?您放心,我剛才看見新郎了,雖然他很帥,但您更好看。”
她們邊說說笑笑,邊打開進場的門。
我回了一個僵硬的笑,心裏忍不住期待。
這一世,顧珩是不是正常的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新郎身邊,他卻不開口了。
主持人一邊致辭,一邊把我的手放到新郎手上。
我緊張得不敢呼吸,不受控製地想起上一世的詭異觸感。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抓著我,讓我熱了眼眶。
是熱的,是顧珩的手!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我激動地落淚。
看來所謂上一世隻是我累壞了的幻覺,現在才是我真正的婚禮。
顧珩好像在笑著,我看得入神,聽不見人群的喧鬧。
直到婆婆上台擰了一下我的背。
“你發什麼呆呢?主持人問你願不願意,快回答啊。”
我猛地回過神,說出心中排練了無數次的那句“我願意”。
人群起哄著要新郎新娘親一個,新郎羞澀地掀開我的頭紗。
突然,我眼前一晃。
顧珩在眨眼之間又變成了恐怖的紙紮人。
我愣住了,一次又一次地閉眼睜眼。
可顧珩再也沒有回來了。
站在我麵前的新郎隻有潦草的五官,跟我上一世看見的紙紮人一模一樣。
就連手上的溫度也消失了,變成了粗糙的紙張觸感。
我不敢相信地戳開紙張,裏麵的竹子割傷了我的手指,很痛很真實。
又是這樣......
“怎麼會這樣!”
我強忍著恐懼,大聲質問全場。
巨大的無力感向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