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穿進真假千金文的第五年,我們一家三口靠著全員瘋批的人設,在侯府橫著走。
我爸假裝狂躁症,一言不合就拆家;
我媽假裝被害妄想症,天天晚上在院子裏磨刀;
而我是被接回來的真千金,隻要假千金敢靠近我,我就汪汪大叫衝上去咬人。
侯府覺得我們一家在鄉下中了邪,嫌棄地將我們扔在破落偏院自生自滅。
好不容易熬滿了生存打卡任務,準備一起回家,係統卻突然提示:
“警告:檢測到本世界僅有一名任務者,請勿與土著NPC過度綁定!”
我打包的手瞬間僵住。
如果隻有一名任務者......
那和我一起穿來,每晚跟我一起複盤劇情,吐槽綠茶假千金的爹娘,到底是什麼東西?!
......
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破落偏院。
我爸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裏還提著半截散架的太師椅。
“這破侯府的管家又克扣咱們的炭火!老子剛才一椅子把他拍飛了!”
他把太師椅往地上一扔,嘴裏絮叨。
“等熬完今天回了現代,老子非得整頓變態辣火鍋,再配上一打冰鎮啤酒降降火!”
我媽把水盆往桌上一放,手裏照常拿著那把每天晚上都要磨的菜刀。
“阿蕪,你是不是傻?這些破衣服還打包幹嘛?”
“等回去了,媽帶你去逛SKP,給你從頭到腳全換成小香!”
我爸一屁股坐在缺了條腿的破床上。
從懷裏掏出個自製的煙鬥,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這五年裝狂躁症可憋死老子了,天天砸東西還得控製力道,真怕一不小心把這破侯府給拆散了。”
我媽衝過去一把奪過他的煙鬥,啐了一口。
“抽抽抽,就知道抽!弄得滿屋子煙味兒。”
“回去趕緊去醫院把肺洗洗,怎麼染上這破爛玩意。”
看著他們如常鬥嘴的模樣,我卻渾身發冷。
“變態辣”“SKP”“小香”這些現代詞彙,他們都是脫口而出,無比自然。
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們三個人明明是同時穿過來的,係統怎麼說我是單機玩家?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惴惴,試探問道:
“媽,我可饞死街角那家麻辣燙了,回去你陪我去吃吧。”
我媽翻了個大白眼,伸手重重戳了一下我的腦門。
“你這死丫頭裝瘋裝傻了,還是憋了五年饞傻了?”
“你媽我是廣東人,吃個微辣都得竄稀三天,你讓我陪你去吃麻辣燙?謀殺親媽啊!”
她把手裏的菜刀插在案板上,沒好氣的看我一眼。
“咱們平時去的不都是樓下那家潮汕牛肉火鍋嗎?你最愛的吊龍和我喜歡的胸口朥都很新鮮!”
我心頭一跳。
這些生活細節都對得上,連偏愛的牛肉部位都精確無誤。
我咬了咬唇,不死心地轉頭看向我爸。
“爸,那你回去後還要開著破桑塔納去跑網約車嗎?”
我爸動作一頓,抬頭瞪了我一眼。
“咒你爹破產是吧?老子的路虎攬勝停在車庫裏好好的,什麼時候變成桑塔納了?”
“還跑網約車?老子好歹是管著幾十號工人的包工頭,你這腦袋裏一天天裝的什麼漿糊。”
我徹底混亂了。
他們的脾氣動作,甚至那些隻有我們一家三口知道的現代生活細節,都沒有任何破綻。
難道......真是係統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係統再次彈出倒計時彈窗。
【脫離通道即將關閉,倒計時:5:59:59。】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陷入兩難。
如果是係統出錯,我一個人走了,爸媽怎麼辦?
可萬一係統沒出錯......
那眼前和我朝夕相處了五年的,又是什麼?
“阿蕪,你愣在那兒幹嘛,收拾好了沒有?”
我媽灌了個湯婆子放進被子,轉身招呼我:“收拾好就早點進被窩休息,這鬼地方沒空調簡直冷死個人。”
我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努力扯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收拾好了,那我先去拱被窩啦!”
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我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