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不過,他沒有反抗。
他真的趴在地上,一點點舔完了那灘混著泥和碎玻璃渣的水。
玻璃劃破了他的嘴角,但他抬起頭時,依然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爸爸,我舔完了,你別生氣了......”
看著他這副隱忍的模樣,我心裏冷笑連連。
真是個天生的變態啊。
接下來的幾天,我讓他體會到了我當初不管怎麼做都會失敗的絕望感。
他不給我做飯,我打。
他做好了飯,我吃完了掀翻桌子繼續打。
哪怕他隻是呼吸聲大了一點,我也會隨手抄起皮帶抽得他皮開肉綻。
這些事,他都通通忍耐了下來。
但我知道,他不是這種任人宰割的性格。
這天,我裝作爛醉如泥地躺在沙發上。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裏端著一碗醒酒湯。
“爸爸,喝點湯吧,喝了胃就不難受了。”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滿含對父親的關切。
和第九世他給我端上那杯毒牛奶時,一樣溫柔。
我裝作迷糊地坐起身,接過那碗湯,端到嘴邊。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得逞時,我一把掐住他的下頜,逼迫他張開嘴,將那碗醒酒湯盡數灌進了他的喉嚨!
“咳咳咳!”
他拚命掙紮,但我死死捏著他,逼他全部吞了下去。
藥效發作得很快,不出半分鐘,他便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抽搐,嘴裏開始吐出白沫。
“救......救命......”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欣賞著他的慘狀。
“怎麼,自己下的藥,味道不好嗎?”我嗤笑一聲,“你以為你去巷子口雜貨店偷老鼠藥,沒人看見嗎?”
聽到這句話,他瞳孔緊縮。
他一直偽裝得很好,怎麼會?
直到他翻起白眼,進氣多出氣少,即將休克的時候,我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去洗手間兌了一大盆肥皂水,強行捏開他的嘴灌了下去。
“嘔——”
他沒死成。
他虛弱地趴在嘔吐物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看向我時,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從前偽裝好的楚楚可憐,隻剩下恐懼。
就在這時,腦海裏的係統又發出聲音:
【叮!檢測到反派情緒產生劇烈波動......感化值異常!目前感化值已飆升至50%!60%!70%......】
我挑了挑眉。
果然是賤骨頭。
他艱難地在地上蠕動著,最終爬到我腳邊,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我的腿。
“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把臉貼在我的鞋麵上,聲音嘶啞可憐。
我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