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我還是沒能逃脫被關進冰窖的命運。
蜷縮在地麵,我凍得渾身皮肉刺痛。
前世憋在心底的眼淚,仿佛要在此刻盡數流幹。
被人從冰窖裏撈出去時,我起了高熱。
渾身酸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楊芷柔。
我忽然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楊芷柔,殷律要是知道你胸口那道和我相似的疤,到底是從何而來。”
“他會如何待你?”
我一直都清楚,殷律的母親正是因被人冒領救命之恩含恨而死。
他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謊言與欺騙。
前世,我還傻傻以為他是莫名變心、薄情寡義。
直到此刻才徹底明白,我是栽在了楊芷柔的手裏。
看著我眼底藏不住的譏諷,她猛地攥緊指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卻還是強裝鎮定厲聲嗬斥。
“你胡說八道什麼!”
“來人,扶妹妹過來,我教她如何伺候少爺小姐。”
我被下人強行架到桌前,手裏被塞進一碗滾燙的粥。
“城哥兒胃不好,每日睡前都要溫補養胃。”
“往後,這喂粥的事便由你親自來做。”
前世,我悉心照顧殷城八年,自然清楚。
這孩子打從心底裏,就從未接受過我這個姨母。
第一次見我時,眼底就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果然如預料般,他扭頭不肯喝一口粥。
“燙死你!略略略......”
“既然少爺不願意,那便算了。”
沒有像前世那般低聲軟語哄勸,我隻想放下碗。
楊芷柔卻一把死死按住我的手,手腕猛然一揚。
那碗滾熱盡數潑灑在了胸口。
粥液灼燒皮膚,我疼得蜷縮打滾。
她卻故作驚慌失措,連忙吩咐身邊嬤嬤。
“快去請大夫來!”
可等到下人離去,她立刻蹲下身,一把拉開我的衣襟。
反複確認我胸口的疤痕被燙得起泡,徹底看不出原樣後。
她才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楊晚笙,你這輩子都鬥不過我。”
被生生疼暈過去之前。
我看到了跟著大夫匆匆趕來的殷律。
可他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隻是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楊芷柔的手仔細檢查。
確認她毫發無傷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曾幾何時,那樣滿心滿眼的關切,是獨屬於我一人的。
前世,每每看到他對楊芷柔這般嗬護,我心口都疼得窒息。
可如今,我的心口再無半分波瀾,隻剩一片死寂。
迷迷糊糊間,指尖觸碰到胸口的紗布,疼得我臉色慘白。
趁著殷律在陪著楊芷柔用膳。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子下榻,精準找到前世無意間發現的狗洞。
這殷府,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可剛彎下腰,幾個裹著硬石頭的雪球,狠狠朝著我的額頭砸來。
刹那間,溫熱的血液順著眉眼滑落。
楊芷柔的一雙兒女,正得意洋洋地叉著腰。
“娘親說了,絕不能讓她跑!”
“不然爹爹就會娶別的女人,再也不疼我們了!”
抬手間,又有幾個雪球狠狠砸了過來。
想到前世被殷城設計害死的女兒,還有那未出世的胎兒。
我心頭恨意翻湧。
一把抓起九歲的殷城,毫不猶豫朝著一旁的冰湖扔了下去。
“撲通”一聲,男孩落入冰冷的湖水中,嚇得吱哇亂叫。
一旁的小女孩見狀,嚇得轉身撒腿就跑。
高熱帶來的眩暈感席卷全身。
我渾身發軟,沒力氣去追。
好不容易撐著發軟的身子勉強重新站定。
就被匆匆趕來的楊芷柔甩了一巴掌。
然後狠狠推入湖中。
“楊晚笙,你居然心思歹毒到要殘害一個孩子!”
殷律急忙跳入湖中,撈起了兒子。
回頭看著被下人撈上來的我,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帶去祠堂,責一百零八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