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門日,姐姐突然給我遞了頂紅蓋頭。
“先前搶了你的婚事是姐姐不對。”
“如今我把他還你,隻希望日後,你能好好待我的孩子。”
姐夫更是施舍般遞來一紙契書。
“我知道你氣我當年在楊家流放,抽簽嫁女時故意選了你姐姐。”
“可你十年未嫁,對我可謂用情至深。”
“如今你姐姐將死,我願意娶你。”
“但我答應在她死後三年,不許你正室名分。”
“能接受,就簽字吧。”
前世,我毫不猶豫答應,想要重新奪回殷律的心。
在嫁過去後兢兢業業服侍夫君,調教繼子。
三年後終於成為正室。
卻因為繼子裝一場病,被強製灌下絕子湯。
連剛出生的女兒也被活活掐死。
更是在那一年被人設計通奸,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毫不猶豫把自己嫁給了求娶多年的皇帝。
前世的一切,我放下了。
如今,我是皇後娘娘。
“這繼室,誰愛當誰當。”
......
揮開那紙壓了自己一生的契書。
“我不願意做繼室。”
剛要將蓋頭放在我頭頂的楊芷柔身子一僵,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妹妹,你胡說什麼呢?”
“你要是不願意,為什麼十年不嫁人?”
殷律更是擰眉,眼底帶著不耐。
“你姐姐身體不好,不能在外麵呆太久。”
“我沒空陪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說著,他強硬將蓋頭塞進我手裏,拽著我就要上馬車。
眼看自己要被帶回前世一生悲慘的地方,我狠狠咬上他的虎口。
“爹娘,你們倒是出來說句話啊!我已經成婚了。”
“今日是我的回門日,你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被帶走給姐夫當繼室?”
三日前出嫁,我特意知會了他們。
可趕來的兩人卻看都沒看我一眼,扶著姐姐搖搖欲墜的身體。
心疼的一口一個“囡囡”,給姐姐塞了許多止痛的藥。
直到殷律發出痛呼將我甩開,兩人才沉眉轉向我,說教。
“你姐姐願意把他還給你,你就好好接著,別耍小脾氣。”
“你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嫁人。”
“反正我們是沒看到。”
是啊,因為他們滿心滿眼都隻有姐姐。
十年前抽簽嫁女時,他們默認他對簽桶動手腳。
怕我鬧,更是死死掐住我的肩膀,強行拉著我去流放。
昨日我穿著嫁衣特意去知會,兩人卻在房內為姐姐時日無多傷心哭泣。
甚至怨恨老天不公,低聲呢喃著怨懟的話。
“我們囡囡那麼好,怎麼就得了這樣的病,要是將死的人是晚笙這個死丫頭多好......”
那一刻,我滿心寒涼。
放棄了邀請他們進宮參加宴會。
如今他們根本不信,我已經嫁人。
而為了讓姐姐得償所願放心離開,母親立刻喊來下人。
不顧我的反抗,將我死死捆起來塞進了他們的馬車。
“這繼室,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姐姐見此,故作憂心皺眉,隔著簾子假意與我道歉。
“對不起妹妹,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她卻沒有半分要放開我的意思。
前世,我一開始答應之後,也曾想反悔。
因為我偷聽到了姐姐的打算。
她自知時日無多。
可為了不讓身為首富的殷律被別的女人搶走,她特意選定了我。
畢竟,我與她長相相似,又是她兩個孩子的親姨母。
無論如何,我都會拚盡全力護著她的孩子。
而有我在,男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姐姐,更不會讓我越過她半分。
當時,殷律為姐姐擦拭唇邊血跡的畫麵,深深刻進了腦海。
於是,我退縮了。
不願意一輩子做別人的影子。
可在偷聽被發現的當晚,他直接找上了我。
“我不會讓你破壞柔兒的安排,讓她走得不安生。”
那一夜,我被他強占,成了他的女人。
我認命了,卻不信自己永遠比不上姐姐。
在她死後,我兢兢業業服侍夫君,用心調教繼子繼女。
三年過去。
好不容易熬成了名正言順的正室夫人。
可就因為繼子一場刻意偽裝的病,我被強製灌下絕子湯。
剛出生的女兒,也被人生生掐死懷中。
同年,我被人設計誣陷通奸,最終被活活打死。
那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一世。
抬眼看向眾人,我語氣冰冷。
“如果不想得罪九五之尊,就立刻放了我。”
“我如今,是大胤的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