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深宮當皇後的第三年,三年抱倆的我,得了產後抑鬱症。
太後痛罵我教子無方,害新入宮的柔妃被大寶撞動了胎氣。
我一把抽出侍衛的佩劍,猛的橫在自己和兒子脖子上:
“是是是!是我指使的!我這就帶這小崽子下去賠罪!”
她嚇得佛珠碎了一地,手忙腳亂的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求我別死。
多年無子的蘭妃在殿上哭訴,冤枉我在她的安胎藥裏加了紅花。
我懶得廢話,端起桌上的藥一飲而盡:
“行行行!我下的藥我自己喝!我肚子裏的二寶賠給你!”
下一秒,我直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皇上匆匆趕來,看著咬唇啜泣的蘭妃對我怒斥:
“皇後!蘭妃不過要個說法,你何必逼她懸梁自盡!”
我眼前一亮:
懸梁?還有這招?
“我懸!我懸!房梁那麼結實,我這就帶著倆孩子一起上去,直接一屍三命給你們助助興!”
......
我話音剛落,直接扯下大殿帷幔上的流蘇繩。
三歲的大寶蕭承翊風風火火的衝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太後剛鬆了一口氣,以為這孩子終於懂事要攔我了。
結果這小崽子從旁邊拿出個凳子,往我腳底下一塞。
“娘親踩這個!好自盡!”
蕭景珩的臉瞬間綠了。
他猛的衝上前,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流蘇繩,手背青筋暴起。
“拓跋南鳶你簡直是無理取鬧!”
當初和親入宮,他說會護我一世周全。
如今我三年抱倆,熬出了產後抑鬱,他卻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我順勢往地上一癱,扯著嗓子開始幹嚎。
“誰說我鬧了?”
“左右這深宮裏,多的是人想踩著我們娘仨的屍骨往上爬!”
“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大寶你也別活了,免得以後被後娘毒死!”
承翊立馬配合的在地上打起滾來,哭的震天響。
“嗚嗚嗚我要跟娘親一起死!我不要被後娘毒死!”
太後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毒婦!簡直是毒婦!皇上你看看她成何體統,這是在拿皇孫要挾哀家啊!”
蘭妃柔弱無骨的靠在宮女身上,拿帕子掩著唇,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皇後娘娘若是對臣妾有怨,衝著臣妾來便是,何苦拿小皇子撒氣。”
“閉上你的嘴!”
伴隨著一聲嬌喝,一記淩厲的軟鞭破空而來。
啪的一聲巨響,蘭妃身旁的瓷瓶碎了一地。
瓷片飛濺,劃破了蘭妃的臉頰,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明姝郡主一身紅衣,提著馬鞭大步跨入殿內,眉眼間全是煞氣。
“本郡主才離京三個月,你們這群魑魅魍魎就敢騎到南鳶頭上了?”
她是鎮國大將軍的獨女,因得和我性格相仿。
也就成了我在這憋屈皇宮裏唯一的生死之交。
蕭景珩皺起眉頭,語氣裏帶了幾分不悅。
“明姝,後宮之事,你休要胡鬧。”
明姝冷笑一聲,擋在我身前。
“皇上表哥,我隻看到一群人合夥欺負一個孕婦!”
我撥開明姝,從頭上拔下赤金鳳釵,反手抵在自己隆起的孕肚上。
“明姝我沒事!我現在隻想死!既然上吊嫌不夠體麵,那我就直接剖腹!”
“把這二寶掏出來還給蘭妃!”
承翊一聽,指著侍衛的刀。
“娘親用這個!刀快,不疼!”
蕭景珩徹底慌了,奪了我手裏的鳳釵。
他知道我是草原上長大的烈性子,真能幹出這種事。
隨後他對著蘭妃和柔妃怒喝。
“皇後發病了!愣著幹什麼!不想被波及就滾出去!”
太後還想發作,卻被蕭景珩那吃人的眼神硬生生逼退。
一場鬧劇以我一心求死大獲全勝告終。
殿內終於清靜了。
明姝扔了馬鞭,趕緊過來扶我。
“你這肚子都這麼大了,還跟著他們瞎折騰什麼?”
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不是不折騰,是真的想死了。”
我撇了蕭景珩一眼。
“大蕭的規矩就是個笑話,跟他們講道理,不如直接死來的痛快。”
承翊抱著我的腿,仰著小臉求表揚。
“娘親,我剛才的凳子放的可是時候?”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毫不吝嗇誇獎。
“幹得漂亮,今晚給你加個大雞腿。”
蕭景珩站在一旁,看著我們母子倆旁若無人的互動,臉色鐵青。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軟了下來。
“南鳶,母後年紀大了,難免有些偏執。蘭妃也是因為失了孩子傷心過度。”
“你身為皇後,就不能多擔待些嗎?”
我冷笑出聲,眼神裏滿是鄙夷。
“擔待?我擔待的還不夠多嗎?”
“柔妃自己走路不長眼摔了一跤,賴在承翊頭上。”
“蘭妃喝的安胎藥,從頭到尾都沒經過我的手,非說是我下的紅花。”
“蕭景珩,你是不是覺得我拓跋南鳶是好欺負的,活該給你們大蕭的後宮撒氣?”
蕭景珩被我懟的啞口無言。
他知道理虧,但他是太後的親兒子,他們母慈子孝,怎麼可能為了我撕破臉。
“朕會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留下這句輕飄飄的承諾,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沒了。
明姝握住我的手:
“沒事閨蜜,你還有我呢,兩個綠茶那邊,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