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明姝的周旋之下,我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沒發病,覺得就這麼平靜的過下去,也不是很想死了。
可消停了沒幾天,太後又開始作妖了。
這次她學聰明了,不跟我當麵對線,改玩陰的。
趁著蕭景珩上朝,她帶著禁軍直接撞開了我未央宮的大門。
幾個膀大腰圓的老嬤嬤氣勢洶洶的衝進內室。
她們根本不管我還是個懷著孕的皇後,翻箱倒櫃,把錦被扯的滿地都是。
沒翻兩下,領頭的桂嬤嬤就從我的床榻底下拽出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娃娃。
娃娃背後,赫然寫著蕭景珩的生辰八字。
太後捏著那個布娃娃一臉驚訝。
“拓跋南鳶,你身為中宮,竟敢用巫蠱之術詛咒皇上!”
“來人!把這毒婦拿下,打入冷宮!”
我坐在貴妃榻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承翊正趴在我腿上剝葡萄,塞進我嘴裏,奶聲奶氣的問。
“娘親,他們是不是眼睛不好?那娃娃明明是她身邊的嬤嬤剛塞進去的呀。”
太後臉色一僵,惱羞成怒。
“小皇子年幼無知,被這毒婦教壞了!將皇孫帶走!”
禁軍剛要上前,明姝郡主提著鞭子就殺進來了。
她一腳踹翻衝在最前麵的禁軍,直指太後。
“皇後是鄰國和親的公主,皇奶奶是想逼著鄰國起兵打仗嗎?”
太後冷笑,底氣十足。
“明姝,這可是謀逆的大罪,誰來也保不住她!”
就在這時,蕭景珩下了朝,匆匆趕來。
看到那個布娃娃,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掙紮。
“南鳶,你跟朕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那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蠢樣,心裏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解釋?我解釋個屁!
我一把掀翻了旁邊的炭盆。
燒紅的炭滾落一地,瞬間點燃了地上的地毯。
火苗一下就竄了起來。
蕭景珩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衝過來拉我。
“你幹什麼!”
我退後兩步,拉著承翊站在火圈中央,笑的肆意狂妄。
“解釋什麼?反正你們漢人就喜歡玩這種栽贓陷害的把戲!”
“既然你們覺得是我幹的,那就是我幹的!”
“這冷宮我不去,嫌冷。這未央宮燒起來剛好暖和,我跟承翊今天就擱這兒升天了!”
承翊不知從哪找來一把蒲扇,對著火苗一頓猛扇。
“娘親說得對!燒死咱們!咱們去天上當神仙!”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
太後嚇的連連後退,生怕火星子崩到她那身華貴的錦袍上。
“瘋了!徹底瘋了!”
“皇上快帶著小皇子出來,那是你目前唯一的子嗣啊!別管這瘋女人!”
蕭景珩不顧阻攔,脫下朝服撲火,聲嘶力竭。
“拓跋南鳶你給朕過來!朕沒說不信你!”
明姝直接拎起一桶井水,兜頭澆在太後身上。
“皇奶奶,我給你降降溫!”
太後尖叫一聲,狼狽不堪的逃出了未央宮。
蕭景珩被煙熏的灰頭土臉,把我們母子拖出了火海。
他看著被燒毀了半邊的寢殿,氣的渾身發抖。
“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我撥開他的手,情緒激動。
“是你們不想讓我活,是你們不想讓我活!”
“有本事你讓我活著回草原!我是真的想家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卻沒回答。
這場巫蠱風波,因為我放的一把火,最終不了了之。
太後氣病了,在慈寧宮躺了三天。
但我知道,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