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程豪嗤笑一聲,“還在癡心妄想。”
媽媽瞟了我一眼,徑直走向程豪,細心的幫他整理好衣襟。
“時間快到了,豪豪你也快去考場吧,媽可是指望你成為咱家的第一個大學生呢。”
程豪點了點頭,“放心吧媽,我一定好好考,成為咱家第一個大學生。”
話畢,他看著因拆解假肢而滿頭大汗的我,麵帶鄙夷,“你這種又蠢又笨的人,滿腦子隻有這種歪門邪道,真是讓人惡心。”
我聽著,卻隻是沉默著不做回應。
他等了兩秒,見我打定主意不開口說話,冷哼一聲走了。
媽媽興高采烈的喊著,“兒子加油!兒子加油!”
等程豪終於走進考場,媽媽這才轉過身來。
麵對我,她向來是沒什麼好臉色的。
“行了,快別折騰了,反正也考不了試了。”
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我已經跟你舅舅那邊的廠子聯係好了,回頭你就去那個廠裏打工,給你弟弟賺點彩禮錢。”
我仍舊不回答,隻是一味的專心拆解著假肢。
媽媽勃然大怒,一耳光甩在了我的臉上,“程欣!我跟你說話你裝什麼耳聾!”
我的頭被打偏過去,很快浮腫起來。
我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媽媽,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嗎?”
媽媽嫌惡的甩了甩手,“我倒寧願你不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賠錢貨一輩子都是賠錢貨。”
我忽然笑了,笑的釋然,笑的解脫。
二十年朝夕相伴的媽媽,竟然恨不得我從未出生在這世上。
我顫抖著起身,因為沒有假肢的支撐,就連站立也格外吃力。
“好。”我說,“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們母女一刀兩斷。”
媽媽嗤笑一聲,“一刀兩斷?你有什麼資本和我一刀兩斷?離開我們這個家,你怕不是要像狗一樣去街上乞討。”
我不再回答她,專心的拆卸著那個假肢。
緊接著,時鐘歸整,考試開始,鈴聲傳遍了校園。
媽媽得意的笑出了聲,考試已經開始了,此時的假肢,無論拆或不拆,我都沒辦法再進入考場了。
“行了!程欣,趕緊帶好你的東西跟我回家,明天我就送你去廠裏打工。”
可我聽著那傳遍校園的鈴聲,卻由衷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是如釋重負的微笑。
“媽,走什麼,我的戲看夠了,程豪的戲還沒看呢。”
我開口道。
媽媽緊緊的皺著眉,“你在說什麼胡話,少給我裝神弄鬼。”
緊接著,我微微一笑,轉身對幾位監考官說,“我實名舉報程豪,攜帶小抄進入考場!”
全場寂靜,緊接著媽媽瘋了一樣撲上來,“你這賤人在胡說什麼?!”
我輕哼一聲,“我胡說?”
我將穿的嚴嚴實實的校服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裏麵剪裁得體的製服。
那製服胸前掛著的,赫然是特派監考官的徽章!
我再次開口,字字鏗鏘,“我以特別監考官的身份實名舉報,考生程豪涉嫌攜帶小抄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