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那日,我正要進入考場,一直沉默的媽媽突然開口:
“欣欣這個義肢用來裝小抄真方便,完全看不出來。”
我驚呆了,這義肢我戴了一年,前些日子才經過嚴格的審查。媽媽這話是什麼意思。
全場嘩然,監考官嚴厲地看著我。
“這位同學,我們需要對你的義肢進行詳細檢查。”
可距離考試開始隻剩5分鐘,根本無法拆解我的假肢。我絕望地哀求,因為這是我的第三次高考了。
第一次,媽媽關掉家裏所有的鬧鐘,害我錯過考試時間。
第二次,媽媽在路上搶奪司機方向盤,害我出了車禍失去一條腿。
可監考官仍然不為所動。
眼見著十五分鐘即將過去,旁邊的弟弟挑釁地進入考場。
“某人真是一肚子黑水,成績不好就想這種辦法,真惡心。”
看著時鐘歸整,考試開始。
我卻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
媽媽他們還不知道,我這次高考不是來考試,而是也讓他們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
監考官嚴肅地看著媽媽,“你確定你女兒有在假肢中藏匿小抄嗎?”
媽媽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對呀,就藏在她那假肢的最裏麵啊。”
“就在那假肢的最裏麵。”
“你在胡說什麼啊媽!”
我震驚的看著她,“我什麼時候在假肢裏藏過小抄?”
媽媽卻一臉鄙夷,“我胡說?我一大把年紀了我還能說假話嗎?分明就是你個小蹄子為了考高分偷偷作弊!”
“對了監考官同誌,她當初非要買這個牌子的假肢,我看就是為了今天能好好的藏著小抄!”
“媽!我連續三年在年級成績排第一,我為什麼要靠作弊去考試?!”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母親。
當初這假肢,是媽媽親手為我挑選的。
她在路上搶奪司機的方向盤,不僅致使我錯過了高考,也讓我永遠的失去了一條腿。
那時在病床前,她痛哭流涕說是她錯了,說一定會為我選個最好最貴的假肢,讓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可現在,她卻言之鑿鑿的說,這假肢是我為了藏匿小抄,逼迫她為我買下的。
“哼,考幾個第一有什麼了不起,你比你弟弟笨那麼多,依我看這個第一八成是抄來的!”
媽媽翻了個白眼。
我顧不上反駁她,隻慌亂的抓住監考官的手,“老師,我的假肢裏真的沒有小抄。”
這時有個監考官麵露不忍,開口道,“小姑娘,你有沒有假肢的審查報告,有的話證明一下也是可以的。”
審查報告?
我想起來了,我的假肢在考前是有過嚴格的審查的。
我連忙伸手去拿口袋裏的審查報告,卻摸了個空。
上衣口袋,褲子口袋,全都沒有。
我的審查報告呢?!出門前我明明親手把報告塞進口袋裏的。
這時媽媽在一旁慢悠悠的出聲,“審查報告?你說你兜裏那張廢紙?早上豪豪說要考試了壓力大,我就讓他拿著疊飛機玩了。”
程豪,差我兩歲的弟弟,他今年和我一同參加高考。
媽媽說完,站在一旁的程豪從兜裏拿出一個紙飛機來,“是這個吧?”
我如同看見救命稻草般點頭,就要伸手去接。
然而下一秒,那張審查報告就被程豪扔到了外邊雨後留下的水坑裏。
“不!”
我連忙衝過去,不顧一切的想要撈出那張紙質的審查報告。
可紙張掉進了水坑,整張紙已經被泥水浸透,再也看不清楚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