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羽棠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洛家。
客廳裏,沈母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
而洛溪趾高氣揚地叉著腰。
“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一把年紀還不知廉恥,搞什麼老蚌懷珠?”
“你女兒給顧言笙生了孩子,還不夠?小的生完,老的現在也要生?”
“你是想打算讓全港島都看我們洛家的笑話嗎?”
沈母小聲哀求:“洛洛,是你父親打算要個孩子的,等他回來再決定留不留,好不好?”
洛溪一巴掌掃掉茶幾上的水杯,玻璃碎片濺了一地,沈母小腿也被劃傷了。
“好什麼好!現在你就跟我去打掉!”
洛溪根本不顧長幼尊卑,拽起沈母就要走。
沈羽棠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推了洛溪一把,將母親護到身後。
“洛溪!你的怨氣撒錯了人吧!是洛叔主動求娶我母親,也是洛叔請求我替嫁,現在我母親懷孕,也有洛叔的責任吧!難道孩子是我母親一個人就能懷上的嗎!”
洛溪冷笑,像沒有痛覺般一步步踩在玻璃碎片上,地毯上留下絲絲血跡。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母親就是個不知廉恥的保姆,勾引我爸上床為你賺大學學費!”
“而你!在聽到要替嫁給顧言笙時,開心死了吧!還去顧家第二個月就懷上了安安,了不起啊,了不起!”
她笑得癲狂,還鼓起掌來。
沈母心疼她的腳,彎下腰要替她查看。
洛溪抬起腳就踹在沈母的小腹上,“裝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個老不羞的在想什麼?想生個兒子傍身,想和你這個賤女兒一起霸占洛家的財產!”
“有我在,你們想都別想!”
轟!
這一幕像疾馳的火車碾過沈羽棠的大腦。
她抬手就給了洛溪一巴掌,“瘋子!”
沈母痛得臉色煞白,腿間有洇洇血跡滲出。
而洛溪像瘋了般,朝她撲過去撕扯,沈母被她踩了一腳又一腳。
沈羽棠猛地推開她,洛溪撞向玻璃酒櫃,刹那間,巨大的酒櫃即將傾倒。
一個黑影閃進來,將洛溪緊緊護在身下。
紅色酒液混著濃稠的血散了一地......
而這時,趕回來的洛父也正好撞見這一場景。
他衝上前,狠狠給了沈羽棠一耳光。
“洛洛和言笙要是出事,你們母女都別想活了!”
她怔怔地看著地上昏迷的顧言笙,還死死抱著洛溪。
原來他愛洛溪至此,愛到可以為她去死。
她木木地跟著到了醫院。
直到醫生說顧言笙脫離危險,她才敢捂著眼睛擦去濕熱。
另一邊,VIP病房門口。
穿著病號服的沈母倉促地抹著淚。
她警覺地走過去,卻瞧見洛溪跪在病床上聲淚俱下。
“爸爸......這孩子絕不能留,你跟媽媽發過誓會好好照顧我,隻有我一個孩子的!”
洛父聽到了亡妻,眼神鬆動。
“你別鬧了,我讓人查過了是個女孩,本來就不打算留的。”
“還有別去你母親墓前提她,你母親會傷心的。”
洛溪小聲嘀咕:“可你還不是娶了她......”
洛父替她擦掉眼淚,解釋:“沒有娶,我給她的是假結婚證,爸爸隻是要人陪伴照顧,還不至於這麼昏庸。”
沈羽棠如遭雷擊,轉頭對上母親煞白的臉。
母親強扯出一抹笑,“沒事的,羽棠,這孩子沒了也好......”
她緊緊抱住母親,淚如雨下。
她忘不了她們剛到港島時,洛父對她們的照顧。
也忘不了母親滿臉幸福地告訴她,洛父求婚的消息。
她以為至少母親是個例外......
真是傻透了!
“媽......跟我一起回S市吧,帶著安安,我們重新開始!”
沈母錯愕,“羽棠,你要和言笙離婚嗎?”
她本想瞞著媽媽的,但如今也沒什麼好瞞的,她把一切都跟媽媽講了。
安撫好媽媽,她立刻定了三張飛往S市的機票。
就在一周後。
顧言笙蘇醒後板著臉怒斥沈羽棠太過衝動。
她垂著眉眼道歉。
顧言笙看著她乖順的樣子,心又軟了下來。
“你最該向洛溪道歉,那麼多碎片,要是傷了她的臉,你賠得起嗎?”
正說著,洛溪推門進來。
“沒事的,言笙,也是我太衝動了,妹妹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沈羽棠攥了攥拳,指甲陷進掌心。
再怎麼難堪,她也要忍夠這一周,要帶著安安和母親離開。
她放下身段低聲道歉。
“對不起,姐姐,是我太過莽撞了。”
洛溪笑得溫風和煦,可眼角閃過一絲得意狡黠。
“阿姨那麼大年紀了,我說打掉也是為她好,作為賠罪,我請了兩個月嫂來伺候他小月子。”
“本來還想請阿姨參加我的結婚宴,好可惜啊!”
結婚宴?
沈羽棠抬眸看向顧言笙,大掌握住柔夷,將洛溪拉進懷裏。
“三日後,我和洛溪結婚,羽棠,你給洛溪敬茶,往後該守的分寸,你心裏應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