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隔著車窗玻璃與她對視。
她好似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拎著蛋糕放回桌上。
兩人點上蠟燭,女生閉著眼睛許願,而傅司城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盒子,女生睜開眼睛,興奮地讓傅司城將項鏈給他戴上,然後環住他的脖子,忘情地擁吻起來。
兩人的身影愈發模糊,我眨眨眼,才發覺眼淚已經成珠落下。
我狼狽地捂住臉,一盒紙巾從前麵遞過來:
“姑娘,我不知道你們啥關係,但是哭是解決不了問題滴,你要是不開心,你就進去打人。三個人不開心總比你一個人不開心好。”
我哭著哭著笑出聲來。
再抬頭,眼淚已經收了回去。
司機對我豎起大拇指:“對,就這樣進去,別慫,來,給你鏡子照照,咱輸人不輸陣!”
我對司機說了聲謝謝,下了車。
花店的門重俞千斤,我推到一半,裏麵就有女生嬌俏的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今天東家有喜,不營業哦。”
我紅著眼睛,盯著背對我的男人:“我是來找人的。”
話音剛落,傅司城的背影僵硬起來。
他對麵的女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是你,你,你怎麼來了?”
我長久地未說話,隻盯著男人的背影。
半晌,傅司城轉過身來,沙啞的聲音仿佛歎息般響起:
“淼淼,你知道了?”
許是我剛剛眼淚流的太多,現在的我不僅流不出眼淚,還能平靜地質問:
“知道什麼?知道你騙我周天回來,其實是想周六來給這位女士過生日?”
“還是說我們拍婚紗照那天,她一直跟在後麵,也想跟你拍一套照片?”
“或者說兩年前,我手術的那段日子,你一邊照顧我,一邊關心她?”
我越說,傅司城的臉色越蒼白。
那個女人站到我麵前,就義般說道:
“是我先喜歡城哥哥的,我不想當人人喊打的小三,可是我真的情不自禁。淼淼姐,你就原諒我們吧。”
“你放心,我不需要名分,我一個周隻需要見他一次就好,求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他。”
女人哭得梨花帶雨,卑微至極,我倒像一個冷血的旁觀者,終於有機會仔細打量她。
她細長眉眼,皮膚白皙,沒有了視頻中美顏的加持,看起來像是一朵小白花。
她的脖子上,帶著剛剛傅司城送她的項鏈。
與傅司城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模一樣。
我朝她伸出手,剛碰到她的脖子,她就滿臉驚恐的後退,隨後跌倒在地。
我怔了一下。
“小滿!”
傅司城驚叫出聲,跑過來扶起女人,臉上表情慌亂:
“小滿,你怎麼樣?沒事吧。”
叫小滿的女人用力搖頭:
“沒事,城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用擔心我,你快跟淼淼姐解釋!”
傅司城麵對著我,聲音是少有的嚴厲:
“淼淼,你不能這麼對她,最不能傷害她的就是你!”
我定定的看著他,聲音輕又緩:
“所以你聯合她來傷害我?”
他怔了一下,隨即滿臉痛苦:
“我不想傷害你,淼淼,可是她......她叫周滿。”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說道:
“是周元的妹妹,你忘了嗎?周元,那個給你心臟供體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