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被那軍醫沈若笙一根淬毒的長針刺入死穴。
太醫說是“痰迷心竅”,王爺連看都沒看一眼,便將我扔進亂葬崗燒了。
再睜眼,我恢複神誌,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真傻子”。
為了不讓皇室猜忌,我趁著替九王爺嘗毒的機會,順理成章地瘋了,成了一個隻認吃喝的癡傻王妃。
隻不過上輩子我是真的癡傻,這輩子是裝的。
隻要宗室命婦嘲笑我,我便扯亂她們的珠翠去喂豬;
隻要王爺敢提納妾,我就抱著大腿在大街上哭嚎他始亂終棄。
王爺滿臉心疼,將江南鹽稅的紅利盡數捧到我麵前,隻求我能展顏一笑。
直到今天,世子帶回一位自稱能治愈我腦疾的女醫。
“世子妃,這金針刺穴之法雖痛,卻能讓您清醒過來呢。”
女醫眼神悲憫,手裏的淬毒長針卻對準了我的死穴。
她打著救我的旗號想要我的命,卻不知道,我這個心智隻有五歲的傻子,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把長針全部釘進別人的眼睛裏呀。
......
金針刺進我後頸“啞門穴”。
我知道這根針,前世我就是死在這根針下麵的。
那女人叫沈若笙,王爺從戰場帶回來的軍醫,如今王府裏人人都喊她“沈姑娘”。
她手穩,紮死過俘虜,也紮死過上一世的我。
上一世我是個真傻子,被她一針致命。
太醫驗屍說是“痰迷心竅、窒息而亡”。
王爺沒看棺材一眼,讓人把我拉去亂葬崗燒了。
我被燒那天,沈若笙坐上了王妃的位子。
我再睜眼,回到她第一次動針的這天。
針尖碰觸皮肉,我睜開眼大笑出聲。
“玩紮瞎子咯!紮瞎子咯!”
我滿地打滾,一把搶過她手裏的金針。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發瘋,沒人注意我握針的手很穩。
我轉頭,看準她身後貼身丫鬟的眼睛用力捅入。
丫鬟仰頭慘叫。
鮮血從她眼眶噴出,濺了我滿臉滿嘴。
我坐在地上拍手大笑。
“好玩!好玩!紅色的!”
門被人踹開。
王爺蕭衍承大步跨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他又看向打滾的丫鬟與滿臉是血的我。
“怎麼回事?”
沈若笙雙膝跪地,聲音發顫。
“殿下,臣女為王妃施針通絡,王妃突然驚厥發作,傷了春兒的眼睛......都怪臣女看護不周。”
她流下眼淚。
王爺上前扶起她,轉頭瞪視我。
那看廢物的神態我太熟了。
沈若笙抽噎著從藥箱取出瓷瓶倒出藥丸。
“殿下,這是臣女獨製的‘凝神丸’,能壓驚聚氣,先給王妃服下,免得她再傷人。”
前世我吃這藥三個月變成癡呆。
後來才知道那藥會讓人絕育,男子吃了也會死精。
我咧嘴笑了。
“糖丸!糖丸!”
我撲向沈若笙,她瑟縮後退,她怕我這就對了。
我抓起藥丸轉身撞進蕭衍承懷裏。
“夫君!好東西要給夫君吃!”
我用力掰開他的嘴,把毒丸全塞了進去。
他咳嗽一聲咽下藥丸。
沈若笙麵色慘白,伸手去摳王爺的喉嚨。
這個舉動暴露了一切。
我一口咬住她伸來的手背死死不放。
她仰頭慘叫,我不鬆口,鮮血流進我嘴裏。
“放開她!”
蕭衍承拽住我後領。
我鬆開嘴,滿嘴鮮血朝他笑。
“夫君~糖好甜~”
他看著發抖的沈若笙又看看我,擺手發話。
“沈姑娘先下去吧,本王來看著她。”
沈若笙捂著滲血的手背退下,離開前瞪視我。
她害怕了,但這遠遠不夠。
蕭衍承把我抱到榻上,我縮進他懷裏揪住他衣襟。
我在他胸口畫圈,嘴裏念叨。
“夫君吃了糖,要給我也買糖......”
他拍打我的後背。
我把臉埋進他肩窩咧嘴發笑。
你吃下去的不是糖,是你以後做男人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