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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抱著陶罐，往前院跑去。

等見到祖父母，一切都好了！

我沒跑出幾步，就被侍衛一把拎了起來。

陶罐從我懷裏滑落，嬤嬤撲過去接住，身子骨摔在地上，悶響一聲。

“放開我！”

我拚命踢蹬，侍衛卻把我提到秦景炎麵前。

“你母妃在哪？”他問。

我咬牙不說話。

章環兒走過來，眼眶微紅，聲音輕柔：

“殿下，這孩子想必是知道的。您別嚇著她，好好問就是了。”

秦景炎盯著我：

“孤最後問你一次，你母妃在哪？”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該叫父王的人，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母妃不想見你。”

“你把她關在大殿，你不給她送吃的，你讓她一個人生孩子，一個人生病，一個人死！”

“你還想把她的骨灰送去敵國做軍妓！”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把那些壓在心底的話全倒了出來：

整個大殿安靜了一瞬。

秦景炎聲音放低了些：

“你娘她是在賭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不出來，是怕去和親，怕孤把她送走？”

他蹲下身，和我平視。

“以後你就留在孤身邊，吃穿用度，少不了你的。讓你娘安心，不用怕。”

我有些遲疑。

那些下人們的孩子都有爹，就我沒有。

難道有爹，就是這種感覺嗎？

章環兒這時從後麵走上來，眼眶泛紅，捏著帕子抹淚：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姐姐教孩子說這些話，扮得這樣可憐，一定是覺得，我霸占了姐姐的身份，也要替姐姐去當敵國軍妓吧......”

“既然如此，那我去就是了......”

秦景炎的眼神一沉。

“是她先害你成了罪臣之女，你沒錯。”

秦景炎伸手攬住她，轉頭看向我，方才那一點柔軟已經消失殆盡：

“你娘倒是打得好算盤。環兒生父被你外祖一家害死，讓她淪落風塵，如今還想讓她替你去送死？”

“你小小年紀，就跟著你娘學這些爭寵的手段，真是跟她一樣，上不得台麵。”

他抬手，吩咐侍衛：

“把她拖出去，打二十板子。打到她娘出來為止。”

侍衛領命，上前來拽我。

嬤嬤撲上來護我，被一腳踢開。

板子落下，一下，兩下......

我咬著嘴唇，沒有叫。

我不能叫。

母妃已經死了，她不會出來了。

但我不能讓他們知道。

打到第十二下的時候，我身上的那封信念從懷裏掉了出來。

那是母妃臨死前寫給我的唯一一封信。

母妃說，等我識字了再看。

可我還沒來得及學。

信紙落在地上，沾了灰。

秦景炎彎腰撿起。

他展開信的瞬間，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