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瑾被手機屏幕的碎裂聲震得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傅知煜已經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本來以為你已經聽話了,放你出去,結果呢?”
他直起身,扯了一下歪掉的領帶,怒極反笑。
“一次不行就兩次。”
蘇瑾的瞳孔猛的縮了一下。
“兩次不行就三次。”傅知煜的語氣忽然恢複了平靜,但比暴怒的時候更讓人發冷,“直到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為止。你不是不想要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和辦法。”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了一步,聲音抬高了幾分:“去叫醫生,立刻安排新一輪的胚胎移植手術。”
蘇瑾的主治醫生匆匆趕到了病房。
“傅先生,我必須跟您說明一下。”醫生的語氣很克製,“病人剛剛經曆了一場嚴重車禍,子宮也受到創傷。在這種身體狀態下立刻進行第二次胚胎移植,是不可能成功的。”
傅知煜聽著她說,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說完了?”
醫生皺眉看著他。
他把西裝外套穿上,抬手指了指門口:“去安排手術室。”
醫生站在原地沒有動,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傅知煜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晚上還有飯局。”他轉頭看向門口,“晚意,走了。”
林晚意一直安靜的站在角落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後,快步跟上了傅知煜。
在醫生準備手術的空擋,門外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周硯白推開了病房的門。
他氣喘籲籲的在蘇瑾病床前蹲下:“消息不回,電話不接。我就知道你又出事了。”
蘇瑾轉過頭來。
她看著周硯白,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攢了很多天的淚水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趕忙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
周硯白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蘇瑾,隻要你活著一天,他就有無數種方法把你關回去,再植一次胚胎。你躲不掉的。”
他頓了一下。
“你隻有死了。”
蘇瑾愣住了。
周硯白走回床邊,看著她。
“假死。”
“我在ICU那邊有個信得過的朋友,可以幫忙調一份死亡記錄。”
蘇瑾看著他的眼睛,內心隻剩下感激。
假死安排的很順利。
第二天淩晨,蘇瑾在輸液時血壓驟降,心率失常,被緊急轉入ICU搶救。
當天夜裏,監護儀上那條綠色的線跳了幾下,然後變成了一條筆直的長音。
第二天上午,傅知煜的助理收到了一份醫院出具的死亡通知書,但是傅知煜在陪林晚意,還沒等助理開口彙報,就把他打發了。
三天後,一個偏僻的小鎮上,一輛長途大巴在站台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拎著一隻不大的行李箱,頭發剪短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在醫院時好了許多。
她仰頭看了一眼小鎮湛藍的天空,沿著站台邊唯一一條柏油路慢慢往前走。
目的地是一家小小的書店。
她推開門,書店老板從櫃台後麵抬起頭,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周律師介紹的?”
蘇瑾點了點頭。
“樓上那個小單間給你住,”老板說著從抽屜裏摸出一把鑰匙放在櫃台上,“管吃住,工資不高,但夠用。”
蘇瑾接過那把鑰匙,緊緊攥在掌心裏。
過去的蘇瑾死了。
重生後的蘇瑾,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