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徹底斷糧的第五天,連灶台上的老鼠都餓得連夜搬了家。
趙景書終於狗急跳牆了。
他帶著林若櫻,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我院子的大門。
“沈清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景書手裏捏著一張宣紙,拍在我的石桌上。
“這是休書,你若是再不把侯府的庫房鑰匙交出來,再不恢複若櫻的月例,我今日就休了你,讓你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我掃了一眼那張休書,忍不住笑了。
“侯爺是不是忘了,大奉律法規定,妻子若無七出之過,丈夫不得無故休妻,我沈清棠一沒犯七出,二沒動用你侯府一分一毫,你這休書即便拿到衙門,也隻是一張廢紙。”
趙景書被我噎得臉色鐵青。
林若櫻見嚇不住我,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幫腔。
“沈清棠,你以為你把著幾個臭錢就能拿捏我們了?侯爺已經決定了,隻要你交出江南十三行的總會長金印,我們大可以把休書換成和離書,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
“有了那枚金印,我就能建立屬於我自己的商業帝國,我要把我的奶茶鋪開遍大江南北,打破你們這些封建資本家的壟斷!”
我看著這對貪得無厭的男女,多日的虛與委蛇真讓我覺得惡心。
“你們想要金印?”
“對!”
趙景書迫不及待地從袖中抽出另一份文書。
“交出金印,簽了這份和離書,你淨身出戶,從此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我定定地看著他。
“好。”
趙景書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我轉身走進內室,不一會拿著一個紫檀木錦盒走了出來。
錦盒打開,一枚印章靜靜地躺在裏麵。
林若櫻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搶。
我啪地合上蓋子。
“和離書拿來。”
趙景書迫不及待地將和離書遞過來。
我拿起毛筆,沒有絲毫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
“從今往後,我沈清棠與你永安侯府,恩斷義絕。”
我將錦盒扔給趙景書,轉身吩咐秋月。
“拿上我們的東西,走。”
其實我早就把重要的賬本和地契轉移了,如今這院子裏隻剩下幾件換洗衣服。
我帶著秋月,頭也不回地朝侯府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林若櫻狂妄的笑聲。
“哈哈哈,封建地主婆終於被趕出去了,侯爺,有了這枚金印,我們馬上就能翻身了!”
走到侯府大門口,一輛由四匹汗血寶馬拉著的豪華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江南十三行的掌櫃們整齊劃一地站在馬車旁,齊聲高呼。
“恭迎大小姐回家!”
我踩著腳踏上了馬車。
趙景書和林若櫻拿著金印,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門口看我的笑話。
我挑開馬車窗簾,看著他們把那枚印章當成寶貝一樣抱在懷裏,眼底全是嘲弄。
“忘了告訴你們,江南十三行的金印,認令不認人,沒有密令配合,它就是一塊廢銅爛鐵。”
兩人臉上的笑容一僵。
林若櫻臉色鐵青,死死瞪著我。
我笑得意味深長。
“不過,林姑娘既然是擁有現代商業思維的獨立女性,想必有辦法打破我們古代人的落後規矩吧?”
“不如明日拿著它去京城最大的錢莊試試?說不定,那兒有天大的驚喜等著你呢。”
沒等她回話,我直接放下窗簾,將他們驚疑不定的臉隔絕在外。
馬車轔轔向前。
秋月有些擔憂。
“大小姐,他們若是真去提款......”
我靠在軟墊上,輕呷了一口茶。
“去提最好,這出請君入甕的大戲,隻要她敢跨進錢莊的門檻,才算真正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