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查完賬本,書房門就被猛地撞開。
秋月捂著紅腫的半邊臉,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夫人,林姑娘帶著人去砸您的私人庫房了,奴婢上前阻攔,她竟直接動了手!”
我猛地站起身。
“誰給她的膽子?”
我帶著護院快步趕到庫房。
隻見林若櫻正指揮著幾個下人,將一箱箱上好的蘇繡和南海珍珠往外搬。
她手裏還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棍子,囂張地指著庫房管事。
“都給我搬!這侯府裏的東西,都是百姓的血汗錢,沈清棠這個封建地主婆憑什麼獨占?我今天就要實現財富重新分配!”
“住手!”
我冷喝一聲。
林若櫻轉過頭,看到我不僅沒害怕,反而挑釁地揚起下巴。
“喲,地主婆來了?我告訴你沈清棠,侯府已經停炊兩天了,侯爺和宣兒都餓著肚子呢,你既然這麼自私不肯出錢,那我就隻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我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身後那幾箱名貴布料上。
“林若櫻,你大概沒搞清楚狀況,侯府的天,是用我沈家的銀子撐起來的。”
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豐衣足食?靠搶別人的嫁妝?”
“什麼你的嫁妝!”
林若櫻強詞奪理。
“既然你嫁進了侯府,你的東西就是侯府的,侯府的東西就是大家的,這叫共同資產,你懂不懂?”
我點了點頭。
“懂了。”
話音未落,我猛地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林若櫻臉上。
她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啪!”
我又反手一巴掌抽在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打你強闖主母庫房,不知尊卑!”
“啪!”
“這一巴掌,打你大言不慚,覬覦他人私產!”
“啪!”
“這一巴掌,替秋月還你!”
我左右開弓,連扇了她十幾個耳光。
林若櫻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腫成了豬頭。
“啊!!沈清棠我要殺了你!”
她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抓我的臉。
我身後的護院立刻上前,將她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趙景書聞訊趕來。
看到被按在地上臉腫成豬頭的林若櫻,他目眥欲裂。
“沈清棠你這個毒婦,快放開若櫻!”
他拔出腰間佩劍,怒吼著朝我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冷冷地看著他。
“侯爺這一劍劈下來,最好想清楚後果。”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砸在他腳下。
“大奉律法第七卷第三條,凡強搶當家主母嫁妝者,視同盜竊,數額巨大者流放三千裏。”
趙景書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少拿律法來壓我,若櫻隻是想拿點吃的,算什麼強搶?”
“拿點吃的?”
我指著那幾箱南海珍珠。
“拿珍珠當飯吃嗎?侯爺的牙口可真好。”
趙景書被我噎得滿臉通紅。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賬房先生。
“張管事,當場清算一下,這位林姑娘進府這半個月,吃穿用度一共花了多少錢?”
張管事撥弄了幾下算盤,大聲回稟。
“回夫人,林姑娘每日要吃血燕,穿的都是雲錦,加上她以侯府名義在外麵賒賬買的胭脂水粉,共計白銀三千兩。”
林若櫻在地上拚命掙紮。
“那是侯爺給我買的,關你什麼事?”
“侯爺的錢?”
我嘲弄地看著趙景書。
“侯爺連上個月去春風樓喝花酒的錢,都是從我賬上支的,他哪來的錢給你買血燕?”
趙景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沈清棠,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我如此難堪嗎?!”
“難堪是你自找的。”
我走到林若櫻麵前。
“既然林姑娘這麼喜歡算賬,那咱們就好好算算。”
我一揮手。
兩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不顧林若櫻的尖叫,從她懷裏搜出幾張皺巴巴的銀票。
“夫人,一共五百兩。”
我接過銀票,彈了彈。
“五百兩,抵三千兩的債,還差得遠呢。”
我將銀票揣進袖子裏,轉頭看向護院。
“去,把林姑娘院子裏那些值錢的擺件、家具,全給我砸了,聽個響,就當是剩下的兩千五百兩利息了。”
“是!”
林若櫻瞪大了眼睛,發出尖叫。
“不要!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布置好的北歐極簡風!沈清棠你這個瘋女人!”
我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冷笑一聲。
“林姑娘,搶劫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