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千亦被小翠帶回了院子。
身體的疲憊讓她很快就陷入了昏沉中。
不知過了多久,喬千亦才醒來。
她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小翠那張淚流滿麵的臉。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小翠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喬千亦想動,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緊緊地捆綁著,固定在床柱上,動彈不得。
“小翠,這是怎麼了?快放開我!”
喬千亦心中警鈴大作。
小翠卻隻是拚命地搖頭,眼淚掉得更凶。
她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刀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小翠飛快地將那冰冷的刀柄塞進了喬千亦被捆住的手中。
“小姐,對不起,我別無選擇!我娘和弟弟都在他們手上!對不起!”
喬千亦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
本就虛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褚黎昕一身玄衣,麵沉如水。
他的身後,跟著一隊手持火把的府兵。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床上被捆綁的喬千亦,以及她手中那把帶血的匕首。
那一瞬間,褚黎昕的臉上隻剩下狂怒。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喬千亦的臉上!
喬千亦的頭被這股巨力打得猛地偏向一側,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你怎麼敢?”
褚黎昕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將那把匕首奪下,擲在地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因憤怒而變得赤紅。
“你竟然去刺殺詩蕊!”
話音未落,一個柔弱的身影從府兵身後閃了出來。
餘詩蕊臉色蒼白,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由侍女攙扶著,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不要!”她聲音發顫,“不怪姐姐的!姐姐她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不信姐姐會派人殺我!”
她越是表現得大度寬容,褚黎昕眼中的怒火就燒得越旺。
“你看看詩蕊,她還在為你說話!”
他聲音裏,失望與憤怒交織。
“先是虐待下人,現在又是買凶傷人,身為一個女子,你到底怎麼忍心這麼狠毒的?”
喬千亦沉默地看著他,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褚黎昕見她不語,隻當她是默認,怒氣更盛。
“給我搜。”他猛地一揮手,對身後的府兵下令。
府兵們始在小小的院落裏翻箱倒櫃。花瓶被摔碎,衣物被扔了一地。
很快,一個府兵從院子角落裏的一盆蘭花中,挖出了一個東西。
他捧著那東西,快步走到褚黎昕麵前,單膝跪下。
“世子,在花盆底下,搜到了這個。”
那是一個用稻草紮成的小人。
小人身上,正是褚黎昕的生辰八字。
褚黎昕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稻草人,臉色由紅轉青,最後變得鐵青。
喬千亦正要解釋,可還沒等她開口,小翠猛地抬起頭,對著褚黎昕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決絕。
“奴婢要揭發喬氏行巫蠱之術,意圖詛咒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