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內,楚玉淳眼中飛速地閃過慌亂。
她將毒酒撇開,從楚芷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狠狠地戳進自己的腹部。
四周的太監連忙大聲道:“楚妃娘娘,皇後好心來看您,您為何要刺傷我們娘娘?”
一切來得太快,楚芷根本來不及反應,手上便多了支帶血的簪子。
眼前,楚玉淳倒在地上,滿眼淒苦:“姐姐,你要是想要皇後之位,妹妹這就請陛下廢後另立,你何必如此?”
楚芷看著楚玉淳自導自演的戲碼,內心陷入絕望。
蕭策是不會相信她的,蕭策隻會相信楚玉淳。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不如除了楚玉淳這一禍害!
楚芷眼眸堅毅,舉起簪子朝著楚玉淳的命門刺去。
楚玉淳許是沒想到楚芷真的會殺她,嚇得往後一縮。
千鈞一發之時,一顆尖銳的石子狠狠地擊向楚芷的手背。
強大的內力讓楚芷重重地摔在地上。
“陛下,姐姐要殺我,救命啊。”
楚玉淳驚慌失措,捂著腹部的傷口往蕭策身上撲。
楚芷回過神來時,看見的就是楚玉淳臉上飛速閃過的得意,以及蕭策震怒的龍顏。
她被押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心力。
“楚芷!朕憐你失子之痛,特地返回陪你,沒想到你竟惡毒至此,就因為朕沒有立你為後,便因妒殺人,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下得去手!”
因妒殺人?
楚芷彼時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我殺她,隻是因為她該死!”
“她買賣良女,逼良為娼,濫殺無辜虐待......”
啪!
毫不憐惜的一巴掌,將楚芷打得有片刻失神。
楚芷緩了半天才轉頭,入眼的是楚玉淳譏誚又得意的臉,仿佛在說:瞧,無論你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蕭策口吻犀利:“來人,楚妃以下犯上,汙蔑皇後,拖去宮道上掌嘴一百!打入冷宮!”
當眾掌嘴是對嬪妃的莫大羞辱,以前的低位嬪妃在自己宮裏受過此刑後,隔日便上吊自盡了。
楚芷被迫跪在地上,嬤嬤拿著一尺寬的木尺,左右開弓抽在楚芷臉上。
一下,兩下......
隻幾下,楚芷的嘴角便流出鮮血,白皙的臉被打得浮腫破皮。
來往的宮人們紛紛“欣賞”著貴人被掌嘴,不懷好意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比刑罰本身更讓人痛苦。
血淚模糊中,楚芷看見蕭策從殿中走出來,眼中晦暗不明。
楚芷淒慘地勾起嘴角,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破敗的冷宮。
楚芷想起身,可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腿,全部都......斷了?
如無力的柳條,軟軟地貼在床板上。
楚芷崩潰了,她無助地翻滾著自己的身子,像一條離開水的魚,滑稽又好笑。
就在這時,蕭策的聲音響起:“別掙紮了,日後你的起居都有宮人伺候,用不上四肢。”
楚芷坐不起來,聲音滿是絕望:“蕭策,為什麼?”
蕭策帶著痛惜:“隻要你願意向皇後道歉,以後安分守己,守好妾妃之德,朕就放你出去。”
楚芷不說話了,她麻木地看著漏風的屋頂:“你走吧。”
不知為何,蕭策本想轉身就走。可腳步剛踏出宮門,心裏就閃過一絲痛苦。
仿佛自己這次走後,便再也見不到楚芷了。
怎麼會呢?
他是皇帝,楚芷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抓回來。
更何況此時的楚芷四肢盡斷。
他倨傲地揚起下巴:“你自己反思一個月,到底是風風光光地做嬪妃,隻居於淳兒一人之下;還是待在暗無天日的冷宮,自己選。”
楚芷笑了:不用一個月。
三天後,她忘情藥發作,會永遠忘記他,離開他。
禁足的日子難挨,楚芷又斷了四肢,宮女不僅不好好伺候她,反而隻喂她吃些湯湯水水。
時不時對她拳打腳踢。
這三天隻能躺在床上,楚芷覺得比三年還難熬,蕭策卻讓她這樣熬一個月。
三天後,宮女餓了楚芷一天後,端著稀飯進去:“喂,吃飯了。”
宮女不耐煩地將粥喂在楚芷嘴邊:“死人彘,你張嘴啊,裝什麼裝?”
她猛地推了楚芷一把,正要拳打腳踢,卻猛然發現楚芷的身體軟軟地掉在床下,一動不動。
宮女怕了,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隨後崩潰大叫:
“死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