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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鸞鳳宮時，五個青樓伶人被摁在刑凳上，臀上已經染血。

而蕭策則溫柔地擋住楚玉淳的眼：“乖，會嚇到你的，別看。”

楚玉淳明明難掩興奮的嘴角，卻說：“陛下，臣妾得看，若連觀罰都做不到，怎配做皇後？”

無奈，蕭策隻能放下手：“都怪這幾個醃臢娼妓淫賤，汙了你的眼。”

楚玉淳佯裝害怕，靠在蕭策懷裏，眼睛卻緊盯著受刑的伶人。

楚芷顧不上禮儀，衝進去奪下一個太監的刑棍：“陛下，皇後，不知她們犯了什麼錯，讓陛下初登基就在宮中動如此大刑。”

行刑官停下刑棍，幾個伶人看見楚芷，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

蕭策眉間已有不悅：“楚妃，注意你的身份。朕知道你在閨閣時和她們交好，但現在你是朕的嬪妃，為了幾個私帶禁書進宮的娼妓求情，你聲名狼藉就算了，置淳兒的臉麵於何地！”

“民女沒有......”

“民女冤枉......”

伶人細碎的聲音傳來，一來二去，楚芷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無非就是楚玉淳以宣伶人進宮表演的名頭，陷害她們私帶禁書。

這些伶人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娼妓，但楚芷知道她們有自己的傲骨。

她們幹著最下賤的營生，可國家危難之時，她們賣唱為將士們捐軍餉；北狄來犯之時，她們熬夜為將士們繡棉服。

哪怕是娼妓，也千不該萬不該，成為楚玉淳滿足變態欲望的犧牲品！

蕭策以為楚玉淳是見不得血腥的閨秀，殊不知，小的時候，楚玉淳便多次虐待狸貓，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楚芷鄭重三拜，姿勢之虔誠，令蕭策麵色發青：“陛下，您答應過臣妾，登基後會讓她們擺脫賤籍，給她們好去處。求您看在臣妾為您流過三個孩子的份上，饒她們一命！”

跟他的這些年，不僅無名分，連續三個孩子都被政敵暗害而死。

提及過往，蕭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楚妃，你要為了幾個賤妓，用朕失去的那幾個孩子脅迫朕？你明知道，朕失去孩子，有多痛苦......”

原來，他也會在乎那三個孩子嗎？

他聲音隱忍著巨大的怒氣，楚玉淳見狀，貌似關切，實則煽風點火：“陛下莫要動怒，姐姐本就和她們關係交好，為她們求情也情有可原。”

一句話點醒了蕭策：“是啊，你和這些賤妓交好，莫非她們帶淫穢書進宮，是你的授意？”

楚芷苦笑：自從進宮後，她就被禁足，如何授意？

可再心死，也不可違逆皇權：“就當都是臣妾的錯，請陛下責罰臣妾一人即可。”

蕭策的臉色卻並未因此緩和，他隻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楚芷會為了幾個賤妓認罪。

不知為何，明明這些年來接近楚芷隻是為了利用，可此刻的蕭策，卻感到莫名難受。

他下令：“好，好得很，楚妃私聯娼妓，禍亂宮闈，杖責五十！”

楚芷被拖上刑凳，幾個伶人姑娘明明身受重傷，卻還想上前為楚芷辯解，被楚芷的眼神製止。

悶棍落下來時，楚芷忽而覺得胸口一刺，忘情丹的藥效第一次發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隨後，在蕭策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中，沉沉地暈死過去。

暈倒之前，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熟悉的臂膀抱在懷裏，餘光中，是男人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擔憂。

可醒來後，身邊卻沒有蕭策的身影，隻有兩個宮女，見她被皇帝親自抱回來，態度恭敬了許多：“娘娘醒了？”

“那些伶人怎麼樣了？”楚芷忙拉住一個宮女。

宮女笑道：“娘娘，那些賤婢都被帝後處置了。您放心，那些下賤胚子，以後再也不會汙穢您的名聲了。”

劈啪。

手中藥碗倒地，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