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停了大約一個月。

我的綢緞生意剛在江南站穩腳跟，京城那邊就出事了。

我爹的醫館被人告了。

告狀的是一個叫趙四的腳夫，說自己吃了蘇家的藥後上吐下瀉險些喪命。

京兆尹直接傳喚我爹到堂。

我接到消息後連夜從江南趕回了京城。

到衙門的時候，堂上已經圍滿了人。

趙四躺在擔架上哼哼唧唧，臉色蠟黃，看上去確實像是中了毒的樣子。

京兆尹問我爹怎麼回事。

我爹看過趙四的脈象後，一臉困惑。

“大人，此人確實有中毒的症狀，但他所服的藥是最普通的祛風散，斷不可能致毒。“

“那你的意思是此人在撒謊？“京兆尹皺眉。

“草民不敢，隻是——“

“大人！“趙四忽然掙紮著坐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

“這就是蘇家賣給小人的藥！小人一直留著藥渣沒扔，請大人查驗！“

京兆尹讓仵作當場驗藥。

結果出來，我爹的臉白了。

“稟大人，藥渣中含有砒霜。“

滿堂嘩然。

趙四號啕大哭，“蘇家黑了心了，竟在藥裏下毒害人！“

我爹急得渾身發抖。

“大人，草民行醫三十年，從未在藥中摻過任何毒物！這一定是有人栽贓！“

京兆尹的臉沉了下來。

“蘇大夫，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來人，先將蘇家醫館查封——“

“慢。“

我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擋在我爹麵前。

“大人，我有話說。“

京兆尹打量我一眼。

“你是何人？“

“蘇家之女，蘇蘅。“

我走到趙四麵前，蹲下身看著他。

“趙四，你說你吃了蘇家的藥中毒，是哪天抓的藥？“

趙四愣了一下。

“三、三天前。“

“三天前。“我點了點頭，站起來麵向京兆尹。

“大人，三天前我爹不在京城，他去城外的藥田看貨去了，三天前後門都鎖著，根本沒有坐堂開方。“

“蘇家醫館的坐診記錄、鄰裏都可以作證。“

京兆尹一愣。

趙四的臉色變了，支支吾吾道。

“那、那可能是四天前......不，五天前......“

“到底是哪天？“京兆尹拍了驚堂木。

趙四慌了，額頭直冒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堂外某個方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人群的角落裏，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正不動聲色地往後退。

我一把掀開她的帷帽。

帽子下麵是一張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