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小雅捂著臉，踉蹌著撞到牆上，眼淚立刻湧出來。

劉芳指著她的鼻子：“你一個實習生，吃我的用我的，我手把手教你帶班，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林小雅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淑珍從前門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手機，又看了一眼林小雅紅腫的臉。

“什麼情況？“

劉芳把碎手機撿起來遞給王淑珍：“媽，她偷拍我，拍了好多照片。估計是和這個家長串通好的。“

王淑珍接過手機，試著劃了兩下，已經劃不動了。

她抬頭看著林小雅，語氣冷了下來。

“小林，我們幼兒園好心收你實習，你就是這麼做的？拍老師的照片給外人看？“

林小雅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園長，那些照片......是小朋友們身上的傷......“

“什麼傷？小孩子天天打打鬧鬧，誰身上沒幾個淤青？“王淑珍揮了一下手，“你是新來的不懂，帶孩子就是這樣，不聽話的時候管嚴一點很正常。“

“把熱湯倒在四歲孩子胳膊上，也叫管嚴一點？“我站起來。

王淑珍轉頭看我，皺了一下眉。

“我說了，是她自己打翻的。你現在連一個實習生的話都搬出來當證據？“

她對保安擺了一下手：“把後門鎖上。“

保安走過去，哢嗒一聲，後門上了鎖。

前門後門都鎖了。

我、朵朵、林小雅，全被困在這間教室裏。

其他小朋友已經被另一個老師帶到別的教室去了，這裏隻剩下我們幾個人。

劉芳坐回椅子上，翹著腿，盯著林小雅：“你的實習鑒定還在我手上呢。你好好想想，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小雅站在牆角，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朵朵在我懷裏燒得越來越燙，呼吸也急了起來，小嘴微微張著，每一口氣都帶著哼哼聲。

我把手貼在她額頭上——很燙，至少39度往上了。

“我女兒需要去醫院，“我說，“你們不讓我走，她出了事你們所有人都逃不了。“

王淑珍看了一眼朵朵，皺了皺眉，但很快鬆開了。

“沒那麼誇張。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吃顆退燒藥就好了。“

劉芳起身往外走，“我去給你拿退燒藥，別不識好歹。“

她出了前門，門又鎖上了。

教室裏隻剩下我、朵朵、林小雅，和兩個保安。

我轉頭看林小雅，她靠在牆角，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林，“我壓低聲音，“你手機碎了，但手機卡還在。你還有別的辦法聯係外麵嗎？“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教室角落有個固定電話......但隻能打園內分機和外線......“

我看了一眼——牆角確實有一個座機，紅色的。

但兩個保安就站在旁邊。

“你記住我老公的號碼了嗎？“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怔了一下，低頭看自己手心。

手心裏的字跡被汗水暈糊了，但還能勉強辨認。

她輕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