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七天,我深夜拖著行李箱回家。
鑰匙卻怎麼也插不進鎖孔。
我敲了五分鐘,一個陌生女人開了門。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站在我家玄關裏,上下打量我。
“你找誰?“
客廳裏,我五歲的兒子喊了一聲:“媽媽,誰來了?“
我老公從臥室走出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那一夜,我被趕出了自己的家。
被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婆婆,自己的人生——除了名。
但他們不知道,出差前一晚,我在客廳的電視櫃後麵,藏了一樣東西。
......
我出差回來比預計早了一天。
原本想給老公和兒子一個驚喜,買了他們最愛吃的栗子蛋糕,從機場打車直奔家。
深夜十一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
插不進去。
我以為拿錯了,翻出備用鑰匙,還是不對。
鎖芯換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抬手敲門。
一下,兩下,三下。
沒人應。
我加大力氣:“陳哲!開門!是我!“
過了大概五分鐘,門終於開了。
開門的不是陳哲,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六七歲,長發披肩,妝容精致得像剛補過。
穿著我那件櫻花粉的真絲睡衣——我三十歲生日時陳哲送我的,我隻舍得在生日那天穿過一次。
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眼神裏甚至有一點不耐煩。
“你找誰?“
我整個人懵了。
我下意識往屋裏看,客廳亮著燈,茶幾上擺著水果盤,電視放著動畫片。
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我兒子,陳念。
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像暗處突然有光掃過來,又迅速滅了。
然後他轉向那個女人,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媽,她是誰呀?“
我的血直衝腦門。
“陳念!“我喊他,“是媽媽!你不認識媽媽了嗎?“
他縮了一下,沒動,手裏緊緊攥著那隻恐龍玩偶。
那個女人皺了皺眉,把門往裏拉了一點,擋住我的視線。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走錯樓層了?我們家沒有你要找的人。“
我一把推開她,衝進去。
蛋糕盒掉在地上,我顧不上,直直衝到兒子麵前,蹲下去伸手要抱他。
他往後躲了一步。
眼睛裏有害怕,有猶豫,還有一種五歲孩子不該有的小心翼翼。
我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開了。
陳哲走出來。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像是被吵醒,臉上全是起床氣。
他看著我,皺起眉頭,像在辨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誰啊?怎麼闖進來的?“
我站起來,死死盯著他的臉,那張我看了六年的臉。
“陳哲,你說什麼?“
他走過來,擋在那個女人麵前,回頭拍了拍她的手臂:“老婆,沒事,可能是走錯門了。我處理。“
他叫她老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陳哲!我是溫然!我是你老婆!我們結婚六年了!陳念是我生的!“
他看著我,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帶了一點同情。
“我不認識你。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那個女人從他身後探出頭,眼眶紅紅的,聲音又軟又顫:“老公,她好嚇人......你快讓她走吧。“
我渾身發冷,衝向玄關櫃,一把拉開抽屜。
我們的結婚照原來擺在這裏。
抽屜裏是空的。
我轉頭看牆上,原來掛著全家福的地方,換成了一幅風景裝飾畫。
我衝進臥室,拉開床頭櫃——我的護膚品不見了,換成了一套不認識的牌子。
衣櫃門拽開,我的衣服一件都沒有了,整整齊齊掛滿了那個女人的裙子、大衣、絲巾。
我站在臥室中央,渾身都在發抖。
陳哲跟進來,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聲音冰冷:“翻夠了沒?這是我們家,你翻什麼?“
那個女人跟在後麵,臉上委屈又害怕,演得滴水不漏。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翻出結婚證照片,懟到陳哲臉上。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這是不是我!2018年6月登記的!你敢說你不認識我?“
他掃了一眼,嗤笑一聲:“照片誰不會P?“
那個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一張結婚證照片。
上麵是她和陳哲。
登記日期——2019年3月。
她微微一笑,笑容禮貌又優越:“姐,你這種東西就別拿出來丟人了。“
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腦子飛速轉。
如果她是2019年登記的,比我晚一年,那就是重婚。
但如果我的婚姻是假的......
不可能。我親手簽的字,親自去的民政局,窗口那個工作人員還誇我和陳哲般配。
我撥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