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的生日。
昨晚沈硯舟背著林悠悠走後,一夜未歸。
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
早上十點,他的特助按響了門鈴,送來了一個當季最新款的愛馬仕包。
“宋小姐,沈總今天公司有會,這是給您的生日禮物。”
我平靜地接過那個包,連包裝都沒拆。
直接把它丟進了角落。
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打印了一份《放棄沈氏集團名下所有財產及股權協議書》。
剛簽好字,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沈硯舟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看都不看我桌上的文件,直接冷聲質問。
“昨晚你為什麼提前走?你知不知道留我一個人在那多沒麵子!”
我低頭整理著手裏的文件,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對不起,我不舒服。”
沈硯舟覺得我態度敷衍,心裏的火氣更大了。
他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書桌上。
目光觸及到桌角那份我當年擋車留下的《重度傷殘鑒定書》。
他不僅沒有愧疚,反而煩躁地一把將它掃到了地上。
“宋音,你又要拿這個來壓我?”
“我欠你的命已經拿整個沈家在還了!你一天到晚死氣沉沉地給誰看!”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鑒定書。
右手顫抖著,艱難地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沈硯舟看著我發抖的手,臉色變了變,最終煩躁地甩門離去。
下午,我帶著那份放棄財產協議,打車去了沈氏集團大堂。
我想找他做個最後的公證。
剛走到閘機口,前台的小姑娘就冷著臉攔住了我。
“不好意思宋小姐,沈總吩咐了。”
她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今天林醫生在樓上參觀實驗室,閑雜人等不能上去。”
我愣在原地。
周圍來來往往的員工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在我打算離開時,沈硯舟正好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出電梯。
看到我被圍觀,他眉頭一皺。
大步走過來,冷聲斥退了前台。
“誰準你們攔她的?”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將我護在身側。
在下屬麵前,他依然維護著我作為正牌未婚妻的威嚴。
手掌的溫度一如既往的炙熱。
我剛想遞出那份協議,林悠悠從另一部總裁專用電梯裏走了出來。
她看到這一幕,笑著走上前。
“硯舟,你別怪前台。是我覺得之前的那個前台不懂事,讓她換的規定。”
沈硯舟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
他立刻改口,當著所有人的麵對前台說:
“以後這種小事,聽林醫生的就行。”
我想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卻被他死死攥住。
林悠悠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裏的文件上。
她故意伸手,一把抽走了那份放棄財產協議。
裝作驚訝地大聲念了出來:
“放棄沈氏集團所有財產及股權?”
大堂裏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嘴唇咬出血絲,伸出右手去搶。
可那隻手根本使不上力氣,隻是無力地在半空中抓了個空。
沈硯舟聽到協議的內容,臉色瞬間鐵青。
他覺得我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故意在林悠悠麵前逼婚。
他一把奪過文件,三兩下撕得粉碎。
直接砸在了我的臉上。
“宋音,你鬧夠了沒有!”
我閉上眼,任由鋒利的碎紙片劃過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沈硯舟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我。
“別在悠悠麵前耍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太難看了。”
我睜開眼,死死盯著他。
眼底再也沒有了一絲光亮。
林悠悠見狀,體貼地挽住他的胳膊。
“硯舟,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沈硯舟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突然又心軟了。
他修長的手指替我拂去頭發上的紙屑,語氣裏帶上了久違的溫柔哄勸。
“今天是你的生日,別鬧脾氣了。”
“晚上我訂了你最愛的法餐廳,回去等我,我陪你過生日。”
我沒理他,轉身走出了大廈。
回到家,我坐在漆黑的餐廳裏,看著桌上那個自己買的蛋糕。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
法餐廳的經理打來電話,語氣抱歉。
“宋小姐,沈先生剛剛取消了預訂。他說林女士突然想吃城南的日料,不過來了。”
我放下手機。
看著冷掉的蛋糕,慢慢把上麵的蠟燭一根根拔掉。
我沒有流淚。
因為早有預料。
手機突然亮起國外療養院的回複郵件。
“宋小姐,機票已為您訂好,明晚八點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