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男生附和:“就是!以後你穿衣服,都得先經過我的允許!這些裙子都不能穿,我在拚夕夕上給你買新衣服,和我奶奶同款,第二件半價,又方便又劃算。”
我擋在女兒麵前:“簡麗婷,把你的臟手拿開!”
簡麗婷伸手來推我:“讓開!”
就在此時,旁邊的年級主任竟也上前一步,用力將我往旁邊一搡。
我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年級主任板著臉,義正詞嚴:“許鈴媽媽,有些話我本來是不想說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高三這麼關鍵的時候,許鈴經常無故缺課。”
“這種行為,是對教育的褻瀆,是對老師極大的不尊重!”
提起這件事,我簡直想笑。
許鈴半年前就已經拿到了清北的保送名額,學校高層的領導全都知道。
而這位簡老師,每天上班隻顧和男生打情罵俏,女生的事,她自然是一無所知。
簡麗婷之前還在班會上發表過歪理,說什麼女人的一生隻有三個階段: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老來從子。
而在學校裏,就得從師。
年級主任和簡麗婷立場一致,指著我:
“你看看許鈴現在,還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嗎?戴項鏈,穿短裙,頂撞老師,心高氣傲想上清北......這都是你慣出來的!”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心都讀野了!以後怎麼相夫教子?怎麼伺候公婆?”
他一邊說,一邊頻頻確認簡麗婷臉上的神情。
真可笑。
他討好她討好到這個程度,卻想不到這個女人根本是個妄想狂騙子。
我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說:“大清早就亡了。”
“我女兒的人生,她自己做主。她的腿、她的腦子、她的人生,都是她自己的,輪不到任何人對她指手畫腳。”
年級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正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一看屏幕,腰杆子下意識地彎下,諂媚地笑:
“喂?校長!哎,您說,您說......對對對,那個投資項目沒問題!您就放心交給我!許總說了,特別看好咱們學校!”
掛了電話,他整個人都飄了。
他輕蔑地瞥了我一眼:“聽見了嗎?許氏資本的許總打算給學校投一個頂尖的科研基地。人家馬上就要到學校了。”
“還不是人家簡老師照顧家庭照顧得好,許總才會願意給學校賞臉!”
我聽著這熟悉的名字,笑了出來。
那個項目我太熟悉了。
半年前,就是我嫌許文遠最近在家裏待得太閑,鼓勵他多回饋社會,去給女兒的學校投點實驗設備的。
那既然如此,那這個項目看來是沒必要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通話還在繼續。
剛才簡麗婷那番胡言亂語,悉數傳到了許文遠的耳朵裏。
我看向簡麗婷:“簡老師,你剛才說,你未婚夫是誰?”
簡麗婷挺了挺胸:“當然是許氏資本的許文遠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耳朵聾了?他追我追得可緊了,天天給我送花呢。”
“好。”
我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按了免提。
許文遠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老婆,我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