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上二十個女生,全都被她安排坐在教室後三排。
女生舉手提問,她永遠都當看不見。
男生哪怕趴在桌上睡覺,她都要過去輕聲細語地問他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班幹部競選,她直接指定七個男生,一個女生名額都不給。
男生上任後,她還要開玩笑說他們是七個王子,守護她一個公主。
她曾當眾剪掉女生的長發,理由是勾引男生,心思不在學習上。
可班裏的男生成群結隊抽煙打架,她卻說那是男孩子有血性。
最奇葩的一次,班裏一個女生被男生騷擾了。
簡麗婷竟然把那女生叫到辦公室訓斥:
“他怎麼不摸別人就摸你?身為女孩子,你要學會反省,別壞了人家男孩子的前途。”
這種人,竟然也能混進教師隊伍。
我懶得和她說太多:“簡老師,立刻把我女兒的誌願改回來。”
簡麗婷冷哼一聲:“改回來?晚了。誌願提交已經截止了。”
“許鈴媽媽,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這個當後媽的沒安好心,想讓她去那種男人堆裏拋頭露麵,以後還怎麼嫁人?我侄子能看上她,那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那個男生甩著手準備打我女兒:
“就是,嬸,既然她不聽話,先扇兩巴掌讓她長長記性,結了婚我帶回家關起來生孩子就老實了。”
我怒火中燒:“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怎麼回事?吵吵什麼?”
一個男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我回過頭,隻見是年級主任。
我原以為,領導來了總能主持公道。
誰知年級主任聽完簡麗婷的歪理後,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許鈴媽媽,你消消氣。簡老師出發點是好的嘛。”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確實沒用,最後還不都是要回歸家庭?”
“而且女生讀護校多好,將來你們生病了,還能照顧你們。”
許鈴忍不住了,小聲說:“主任,其實我已經保送了。”
她把通知書拿出來。
但年級主任擺擺手:“許鈴,這種偽造的模板,網上可多了。
“你就算不想去護校,也不能撒謊啊。”
簡麗婷又是一聲冷笑:“先別說通知書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有什麼用?”
“清北出來的女博士,嫁不出去的一大把。就算嫁出去了,也是給人當三,你媽不就是例子?”
她瞥了我一眼:“你看看你自己,三十好幾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怕是羊水都臭了吧?”
年級主任也附和:“就是,現在國家生育率低,你女兒趁年輕多生幾個孩子,也是給國家做貢獻啊。”
我知道年級主任為什麼說這種話。
據說簡麗婷的未婚夫,是在投資界如日中天的大佬,正準備給學校捐一棟實驗樓。
年級主任為了這個,恨不得把簡麗婷當成祖宗供起來,
哪還管什麼是非對錯?
簡麗婷歎了口氣:“行了,許鈴,你別拿那個假通知書丟人現眼了。”
“我老公可是許氏資本的許文遠,清北的量子計算實驗室,就是他家基金會捐的。”
“許鈴要是真想去清北看看,等結了婚,我讓我老公帶她去校園裏轉轉,總行了吧?”
我原本滿腔的怒火,在聽到許文遠三個字時,一瞬間熄滅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文遠?那不是我老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