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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我把那扇三米高的鐵門從裏麵鎖死。

我爸站在我身後，欲言又止。

“閨女......”

“爸，從今天起，誰來都不開門。尤其是姓陳的那個山鬼，他要是敢靠近營地一百米，直接放狗。”

第二天一早，我爸慌慌張張從辦公室跑出來。

“出事了！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手機，是山鬼昨晚發的一條短視頻。

標題寫著：“揭露雪山黑心營地：假氧氣、強製消費、坑騙驢友血汗錢”。

畫麵裏，山鬼坐在鏡頭前，表情痛心疾首。

“兄弟們，我今天必須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左家營地那個地方，我去了三年了，越來越離譜。去年他們提供的氧氣瓶，好幾個兄弟用了之後頭疼惡心，我懷疑根本就是工業廢氣灌裝的......”

我爸的臉白了。

“這...... 這是造謠啊！咱家的氧氣瓶全是成都協和醫療器械廠出的，每一瓶都有檢驗報告！”

“我知道。”

我把手機還給他。

“爸，你把所有氧氣瓶的采購合同、檢驗報告、物流簽收單全部翻出來，拍照存檔。”

“然後呢？”

“然後等著。”

我爸急了。

“等什麼？他都罵到咱臉上了！那視頻底下全是罵咱家的，還有人說要組團來砸營地！退訂電話從早上六點就沒停過！”

“退了多少？”

“十七單了。五一黃金周的，全退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慌了。我在網上發長文自證清白，結果越描越黑，評論區全是 “做賊心虛才急著洗白”。

這一世不會了。

中午的時候，山鬼換了個號打過來。

我接了，順手按下了錄音。

“左夕，” 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一股誌得意滿的勁兒，“視頻看了嗎？”

“看了。”

“爽不爽？”

他笑了一聲。

“我告訴你，這才剛開始。你要是不把免費接待恢複了，我下一條視頻就說你家營地的地暖是燒柴油的，排放超標，破壞雪山生態。到時候環保局的人上門，看你怎麼收場。”

“你說完了？”

“左夕，別給臉不要臉。”

山鬼的語氣冷下來。

“你以為就你家那破營地了不起？我帶兄弟們去野外搭帳篷，照樣過得比你家舒服一百倍！”

“哦？”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翹起來，“那你倒是去啊。”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唄，你本事大，你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裏搭帳篷過夜。”

“我倒很想看看，你那些網上買的九十九塊錢的帳篷，能不能扛住雪山的夜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等著，五一那天，老子就帶人去北坡。到時候直播給全網看，讓所有人知道，離了你左家那破營地，我們照樣活得好好的！”

“行，我等著看你的直播。”

我爸在旁邊聽得一臉驚恐：“你瘋了？你激他去無人區？那地方連犛牛都不去！”

“爸，他去不去，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沒逼他，我沒求他。”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他是成年人，他為自己的選擇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