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川拿著錢,帶著蘇瑤揚長而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超市裏,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裏的最後一絲火光徹底熄滅了。
王老板見狀,歎了口氣。
“林老板,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十萬塊錢,就當是我買個教訓吧。”
我苦笑了一聲。
“王老板,剩下的尾款,你直接打到我另一張卡上吧。”
“這店,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簽完合同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我租住的一間小旅館。
肺部的感染越來越嚴重,我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我五年都沒有撥過的號碼。
“喂,張律師。”
“幫我查一下顧川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他轉移出去的那些。”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起訴書,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顯然有些驚訝。
“林小姐,您終於想通了?”
“五年前您為了他放棄了家族企業的繼承權,我們都覺得太可惜了。”
“現在想通也不晚。”
我平靜地說道。
“我要讓他把欠我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掛斷電話後,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我強撐著爬起來,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顧川的母親,我的婆婆。
她身後還跟著一臉委屈的蘇瑤。
“林晚,你這個喪門星!”
婆婆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居然敢把超市賣了?你是不是想餓死我們一家人?”
“還有,你趕緊把房子的名字過戶給川兒!”
“你一個生不出孩子的下蛋公雞,憑什麼霸占著我們老顧家的房子?”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房子是我出首付買的,房貸也是我一直在還。”
“你們老顧家出過一分錢嗎?”
“你胡說!”
婆婆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
“那是我兒子結婚前買的,就是我們老顧家的財產!”
“你趕緊簽字,不然我今天就讓你在這個旅館裏待不下去!”
她說著,從包裏掏出一份房屋過戶協議,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滲出了一絲血跡。
蘇瑤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
“阿姨,您別生氣了,晚晚肯定是一時糊塗。”
“晚晚,你就簽了吧,反正你現在也賣了超市,有錢了,何必跟顧川爭這套房子呢?”
我看著這對奇葩的婆媳,心裏隻覺得一陣反胃。
“好,我簽。”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套房子,是顧川婚前買的爛尾樓。
這五年,是我一直在用超市的收入填補那個無底洞。
現在,我抽身了。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我的錢,他們怎麼去還那每個月一萬多的房貸。
婆婆見我簽了字,立刻喜笑顏開地把協議收了起來。
“算你識相!”
“以後你跟我們老顧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拉著蘇瑤,像打了勝仗一樣離開了旅館。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沒有任何關係了。
下午,我接到了家族企業人事部的電話。
“林總,您的外派申請已經通過了,明天上午的飛機前往京城總部。”
“好的,我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旅館。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身穿黑色西裝的司機恭敬地為我打開了車門。
“大小姐,歡迎回來。”
“去機場。”
我將手機關機,隨手扔進包裏,對著前排的司機淡淡吩咐。
“好的,大小姐。”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主幹道,將這座充滿了我五年屈辱與隱忍的城市遠遠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