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滿地的白色粉末,肺部的刺痛感瞬間加劇,喉嚨裏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咳咳咳......”
我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了鮮紅的血絲。
顧川看到我咳血,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冷漠掩蓋。
“少在這裏裝可憐,你以為咳點血就能嚇唬我了?”
“瑤瑤昨天淋了雨,現在還在發低燒呢,你這點小病算什麼?”
我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他。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在我生死一線的時候,他在陪別的女人。
在我的救命藥被他踩碎的時候,他還在關心別的女人的低燒。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還能用的幾片藥,用紙巾包好,放進口袋裏。
然後,我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我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超市。
超市裏的積水已經退去,但滿地都是汙泥和被泡壞的貨物。
我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始清理現場。
這家超市是我五年的心血,也是我唯一的生活來源。
現在,我必須把它處理掉。
下午的時候,我聯係的買家來看了店。
對方是個爽快人,看了現場後,直接付了十萬塊錢的定金。
“林老板,這店雖然被水泡了,但地段好,十萬定金我先轉給你,剩下的尾款咱們簽完合同再結。”
“好,謝謝王老板。”
我看著手機裏到賬的十萬塊錢,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先去醫院把病治好,然後再打算以後的事情。
就在這時,超市的門被人推開了。
顧川帶著蘇瑤走了進來。
看到我正在和王老板簽合同,顧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你在幹什麼?”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合同。
“店鋪轉讓協議?”
顧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瘋了嗎?你要把超市賣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超市是我的名字,我賣不賣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顧川怒吼起來。
“這超市是我們家唯一的經濟來源,你賣了它,房貸誰來還?我們的生活費從哪來?”
“你的房貸,你自己想辦法。”
我一把奪回合同,遞給王老板。
“王老板,我們繼續。”
王老板看了看顧川,又看了看我,有些尷尬地收起了合同。
“林老板,這是你們的家務事,要不你們先商量好?”
“不用商量,這店是我的婚前財產,我有權全權處理。”
我堅定地說道。
顧川見我態度堅決,突然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十萬塊錢現金。
那是王老板剛才拿出來的部分定金。
“這錢我先拿走了。”
顧川理直氣壯地把錢塞進自己的包裏。
“你要幹什麼?”
我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搶。
“瑤瑤的腳不能再沾水了,她需要一輛代步車。”
顧川一把推開我。
“你一個破開超市的,再賺就是了。”
“這十萬塊錢,就當是你給瑤瑤的賠償了。”
“賠償?我憑什麼賠償她?”
我氣得渾身發抖。
“就憑你昨天晚上用那麼惡毒的話罵她!”
顧川瞪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錢我今天拿定了,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你在外麵偷人的事情抖出去!”
我看著他無恥的嘴臉,突然覺得一陣悲哀。
這就是我曾經深愛的男人。
為了一個綠茶婊,他不惜搶走我救命的錢,甚至用莫須有的罪名來威脅我。
“顧川,你拿著這錢,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報應?”
顧川冷笑一聲。
“我顧川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麼報應?”
“這錢我先拿走了,瑤瑤的腳不能再沾水了,你一個破開超市的,再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