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開車載著林楚楚去了南城最大的承建商王總的公司。
到了會議室,王總看到隻有我們兩個人,臉色頓時變了。
“蘇總,怎麼是你帶個生麵孔來?”
“顧總呢?”
林楚楚搶先一步上前,遞過名片。
“王總您好,我是顧氏集團的新任執行總裁林楚楚。”
“這個項目以後由我全權負責,蘇晚現在是我的副手。”
王總連名片都沒接,冷笑了一聲。
“換人了?顧庭澤這小子過河拆橋玩得挺溜啊。”
“蘇總,這是你們顧氏的意思?”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對,一切聽林總的。”
王總是個火爆脾氣,一把將桌上的續簽合同推開。
“行,既然換了掌事人,那之前的款項條件就得重新談。”
“原材料上漲,首付款必須提高到百分之四十,否則這活兒沒法幹。”
林楚楚頓時急了。
“百分之四十?之前的合同明明隻寫了百分之二十!”
“你們這是坐地起價!”
王總冷冷看她一眼。
“之前那是看在蘇總的麵子上,她拿命跟我手底下的兄弟喝出來的交情。”
“你算哪根蔥?也配讓我給你麵子?”
林楚楚被罵得滿臉通紅,轉頭看向我。
“蘇晚,你死人啊?還不趕緊勸勸王總!”
我放下茶杯,眼皮都沒抬。
“林總,我現在隻是個副手,哪有資格插嘴。”
“你不是全權負責嗎?你來談。”
林楚楚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想看我出醜!”
她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機給顧庭澤打電話。
十分鐘後,顧庭澤打車趕到了現場。
他一進門,林楚楚就撲過去哭得梨花帶雨。
“庭澤哥哥,那個王總欺負我,姐姐也在旁邊看笑話。”
顧庭澤心疼地抱住她,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跟王總交涉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以提高到百分之三十的首付妥協了。
走出承建商的大門,顧庭澤叫住了我。
“蘇晚,你是不是存心跟楚楚過不去?”
“你就不能幫她說句話?”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顧庭澤,是你說我隻是個副手的。”
“副手沒有決策權,這不是你定的規矩嗎?”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冷著臉甩下一句。
“今晚楚楚搬去我們那裏住。”
我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楚楚最近壓力大,睡眠不好。她從小一個人在外麵,缺乏安全感。”
“你作為姐姐,把主臥讓給她,你去睡客房。”
把婚房的主臥讓給另一個女人?
【檢測到嚴重邊界侵犯與人格侮辱。】
【情感剝離斷崖式下降。】
【當前情感濃度:40%。】
傍晚回到家。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到林楚楚的幾個限量版行李箱大喇喇地攤在客廳。
我的衣服被隨意地堆在走廊的地上,像一堆沒人要的抹布。
母親正指揮著保姆往主臥裏搬新買的真絲床品。
看到我回來,她頭也不抬地交代:
“蘇晚,楚楚認床,你動作快點,把你的那些破爛都收拾幹淨。”
我走上前,看著主臥裏已經被全部替換掉的雙人床。
那是上個月,顧庭澤剛陪我挑的婚床。
我說。
“這是我花錢買的房子。”
母親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門框上。
“你花錢買的?你賺的錢哪一分不是顧家給你的平台?”
“讓你讓個房間你都要斤斤計較,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顧庭澤從書房走出來,臉色陰沉。
“蘇晚,夠了。”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楚楚病才剛好,受不得刺激。你搬去客房又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