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推開公司頂層會議室的門。
顧庭澤坐在主位上,林楚楚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整個項目的核心高管全都在場。
看到我進來,會議室裏的空氣靜了一瞬。
顧庭澤敲了敲桌子。
“蘇晚,密碼箱帶來了嗎?”
我走到桌前,將那個黑色的手提箱扔在桌上。
林楚楚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看到裏麵厚厚的公章、密鑰和核心數據盤。
她轉頭對著顧庭澤甜甜一笑。
“謝謝庭澤哥哥,我一定會把這個項目做成南城最好的地標!”
顧庭澤看著她,眼神溫柔。
“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隨後他指了指會議室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加座。
“蘇晚,你以後就坐那裏。”
“楚楚經驗不足,你要負責幫她梳理所有的報表和流程。”
我沒動。
我負責梳理流程,意味著我要把所有的臟活累活幹完。
而林楚楚隻需要在最終的文件上簽下她的名字,就能撈走所有的名利。
銷售總監有些遲疑地開口。
“顧總,那個地塊的承建商隻認蘇總,如果突然換人,我怕......”
“怕什麼?”顧庭澤打斷了他。
“顧氏集團的招牌擺在這裏,他們敢不認?”
“誰要是不服,直接去財務部結賬走人。”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沒人在乎這個項目是我一天天跑工地跑出來的。
也沒人在乎我為了搞定那些承建商喝吐過多少回。
【宿主遭受職場霸淩及心血掠奪。】
【情感剝離持續進行中,當前情感濃度:75%。】
我拉開那把最角落的椅子,平靜地坐了下去。
顧庭澤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今天的順從很滿意。
散會後,林楚楚抱著一摞文件走到我麵前。
“姐姐,這些是下午要交的預算審批,你幫我核對一下吧。”
她隨手將文件砸在我桌上。
文件堆倒塌,碰倒了桌角的一個玻璃擺件。
那是一個劣質的水晶帆船。
八年前我們拿到第一筆十萬塊的投資時,顧庭澤在地攤上買給我的。
他說以後我們要一起乘風破浪。
“啪”的一聲。
水晶帆船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我低頭看著滿地狼藉。
林楚楚捂住嘴,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呀,真是不好意思。”
“這種破爛地攤貨,姐姐怎麼還當個寶一樣擺在桌上呀?”
“不過碎了也好,正好騰出地方給我放新買的香薰。”
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庭澤走進來,正好看見滿地的玻璃渣。
“怎麼回事?”
林楚楚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撲進他懷裏。
“庭澤哥哥,我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擺件。”
“姐姐好像很生氣,都不理我。”
顧庭澤眉頭緊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但轉瞬即逝。
“碎了就碎了。”
他抬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責備。
“蘇晚,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你早該扔了,放在辦公室多礙眼。”
“楚楚又不是故意的,你給她擺什麼臉色?”
我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曾經把這個擺件擦了又擦,說這是我們初心證明的男人。
現在說它是礙眼的破爛。
【情感剝離加速。】
【當前情感濃度:60%。】
心臟好像被冷水澆透,連最後的一絲鈍痛都消失了。
我拿出掃帚,將地上的碎片掃進垃圾桶。
一點都不剩。
“沒生氣。”我語氣平淡。
“你說得對,破爛就該扔進垃圾桶。”
顧庭澤愣了一下。
大概是覺得我的語氣過於冷靜,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能想通最好。”
“下午陪楚楚去一趟承建商那裏,把合同續簽了。”
我把垃圾袋打了個死結。
“好。”
去一趟也好,親眼看看你們是怎麼把這座高樓作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