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宴當晚,親生父母將我拚了七年才拿下的百億地標項目,當場轉手送給了假千金林楚楚。
我下意識看向未婚夫,那個並肩八年的合夥人。
我們一起住過地下室,一起熬過數不清的通宵。
從身無分文做到百億身家,也從年少熱烈,走到婚姻殿堂。
可公司法人的變更書上,簽的是林楚楚的名字。
蓋完公章的林楚楚將我堵在洗手間門口,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你活得也太像個笑話了。”
“爸媽恨不得把整個顧家掏空給我做嫁妝。”
“你未婚夫聽見我說怕黑就心疼得不行,天天半夜來陪我。”
“你這輩子都注定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我轉頭,看見顧庭澤正滿眼寵溺地替林楚楚挽發,眼裏盛滿愛意。
仿佛我崩潰到發抖的樣子,與他無關。
我的胃裏翻江倒海。
既然親情和愛情全是穿腸毒藥,那我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金字塔尖。
我閉上眼睛,對著腦海裏的係統冷冷出聲:
“用我的所有羈絆,換千億美金和絕對的資本霸權。”
......
腦海裏靜默了一秒,隨即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指令確認,情感剝離係統已啟動。】
【當前情感濃度:100%。】
【千億資金庫及全球資本控製權已進入待命狀態,剝離完成後即刻兌現。】
我睜開眼,看向洗手間的鏡子。
鏡子裏的我眼眶通紅,手指死死掐著洗手台的邊緣。
林楚楚站在我身旁,對著鏡子補著口紅。
她轉過身,將那份剛剛蓋了章的法人變更書拍在我的胸口。
“蘇晚,看清楚了嗎?”
“你熬了七年算什麼東西,我隻要掉兩滴眼淚,庭澤哥哥就把一切都捧到我麵前了。”
我沒理她,徑直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回宴會大廳。
大廳正中央,巨大的香檳塔在水晶燈下閃著光。
顧庭澤正端著酒杯,和幾個業內大佬談笑風生。
我走到他麵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顧庭澤,那個地標項目是我們一起熬了兩年才拿下的地塊。”
“為了跟規劃局周旋,我喝到胃出血進了三次急診室。”
“你現在一聲不吭,把法人換成了林楚楚?”
顧庭澤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晚晚,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鬧嗎?”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
鬧?
我的心血被全盤奪走,在他眼裏隻是一場無理取鬧的脾氣。
“那是我的項目。”
“楚楚剛回國,需要在圈子裏立足。”
顧庭澤語氣理所當然。
“你作為姐姐,把手裏的資源讓一點給她怎麼了?”
“再說了,以後我們結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結婚?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八年前我們在地下室吃一碗泡麵的時候,他說以後絕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現在他把我的心血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卻要我懂事。
我親生母親端著酒杯走過來,狠狠剜了我一眼。
“蘇晚,你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楚楚從小身體弱,在外麵吃了那麼多年的苦,現在要你一個項目怎麼了?”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來欺負你妹妹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林楚楚是被弄丟的。
可我也是在孤兒院裏長到十六歲,才被他們接回來的。
他們接我回來,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林楚楚的病需要骨髓移植。
我被抽了整整三年的血,才換來在顧家一個角落裏喘息的機會。
林楚楚小跑過來,一把挽住顧庭澤的胳膊。
“爸,媽,你們別怪姐姐。”
“姐姐肯定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怕我把項目做好了,她麵子上過不去。”
“大不了,我讓姐姐給我當個副手嘛。”
顧庭澤讚賞地拍了拍林楚楚的手背。
“還是楚楚懂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楚楚不計較,明天你就把核心密碼箱交接給她。”
“以後你在項目裏,全聽楚楚的安排。”
我僵在原地。
讓我把命換來的東西拱手相讓,還要我去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當助理。
【檢測到宿主遭受重大背叛,情感剝離加速。】
【當前情感濃度:90%。】
心口那一陣悶痛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撫平了一些。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連生氣的力氣都在消散。
“如果我不交呢?”
顧庭澤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晚,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我背後的顧家兜底,你以為你能把這個項目做起來?”
“明天早上八點,我看不到密碼箱,你就不用來公司了。”
他摟著林楚楚的肩膀,轉身走向舞台中心。
父親冷哼了一聲。
“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母親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跟著走了過去。
大廳裏響起了生日快樂歌。
顧庭澤親手切下第一塊蛋糕,遞到了林楚楚唇邊。
滿堂喝彩。
我獨自站在角落的陰影裏,看著這場與我無關的狂歡。
“係統,加快進度吧。”
【指令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