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桌上那個劣質的果籃,裏麵裝的都是些不新鮮的蘋果和香蕉。
很顯然,這不是買給我的,而是來看宋淼淼順手帶的。
“顧澤,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我說了,我要離婚。”
“你帶著你爸媽,還有你的白月光,有多遠滾多遠。”
顧澤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薑南,你還沒鬧夠嗎!”
他快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故意提離婚,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多關心你一下嗎?”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男人的普信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你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顧澤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你現在去給淼淼道個歉,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生活費。”
在顧澤眼裏,我就是一個全職太太,沒有他的錢就活不下去。
可是他忘了,結婚這七年,顧家所有的開銷,都是用我婚前的積蓄在補貼。
就連他現在的職位,也是我托了我爸的關係才保住的。
婆婆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女人,還敢提離婚?”
“你離了我們顧澤,連飯都吃不上!”
我看著這醜陋的一家人,冷笑出聲。
“好啊,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離開誰到底誰活不下去。”
“趕緊滾,我要休息了。”
顧澤見我軟硬不吃,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威脅。
“薑南,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昨天的無理取鬧,淼淼的病情加重了。”
“她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休養。”
“我決定了,把市中心那套房子過戶給淼淼,就當是對她的補償。”
市中心那套房子,是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婚房!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你敢動我的房子試試!”
顧澤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有什麼不敢的?”
“你作為顧家的媳婦,你的東西就是顧家的。”
“再說了,你孩子好好的在肚子裏,淼淼卻受了那麼大的驚嚇。”
“你就算流產了,也要給淼淼磕頭道歉!”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在他眼裏,我的命,我孩子的命,都不如宋淼淼的一個驚嚇重要。
我握緊了雙拳,指甲掐進了肉裏,鮮血滲了出來。
但我沒有哭,反而笑出了聲。
“顧澤,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這套房子,你這輩子都別想碰。”
“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那惡心的父母,從我的病房裏滾出去!”
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巨響,玻璃渣四濺。
顧澤和公婆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瘋子,你簡直是個神經病!”
顧澤咒罵了一句,拉著公婆奪門而出。
病房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疲憊地閉上眼睛,渾身都在發抖。
沒過多久,主治醫生拿著我的病曆本走了進來。
“薑南女士,您的術後恢複情況不太理想,需要轉到特護病房。”
我點了點頭,配合護士辦理了轉房手續。
徹底斷絕了顧澤再來找我的可能。
......
另一邊。
顧澤將公婆送走後,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他決定再去找薑南理論,順便逼她把房產證交出來。
可是當他回到病房時,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床鋪已經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
顧澤皺起眉頭,抓住路過的一個護士。
“這間病房的病人呢?薑南去哪兒了?”
護士看了他一眼,冷漠地回答。
“薑南女士已經轉到特護病房了。”
顧澤一愣,滿臉不解。
“轉特護病房?她不就是擦破了點皮嗎,轉什麼特護病房?”
“她是不是又在作妖,買通了你們醫院的人!”
就在這時,薑南的主治醫生正好走過來。
聽到顧澤的話,醫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是薑南的家屬?”
顧澤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
“我是她丈夫。”
“我命令你們立刻把她轉回普通病房,別由著她胡鬧浪費資源!”
主治醫生用一種看人渣的眼神看著顧澤,聲音冰冷刺骨。
“浪費資源?”
“你妻子遭遇劇烈撞擊,導致先兆流產大出血。”
“她昨天晚上就已經做了清宮手術,孩子沒保住!”
“你作為丈夫,竟然連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