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珩愣了一下,隨即接過信封,沒有打開看,而是直接將我引向內堂。
“陸氏不缺賬房和訟師,但缺一個能讓林家付出代價的關鍵證人。”他低沉的嗓音在回廊裏回蕩。
“既然你決定站出來,那我把整個陸氏的訟師團都交給你調配。”
在陸景珩的私人書房裏,我把在林家發生的一切,以及我整理的林崇文所有違法證據交給了他。
陸景珩看著那疊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材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讚賞。
“這些證據足夠讓林崇文在裏麵待十年。”陸景珩放下材料,看向我。
“鹽鹽,這幾日你什麼都不用管,去我名下的避暑山莊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不。”我搖了搖頭,“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完蛋。”
陸景珩看著我眼中的決絕,沉默了幾秒,隨即點頭:
“好。那從現在起,你就是陸氏賬房的特別顧問。”
“你提供的每一份材料,都會成為送林崇文進去的助力。”
與此同時,相府裏卻是一片“其樂融融”。
“娘,林鹽那個鄉下丫頭真的走了?”林知微坐在廳堂的軟榻上,滿臉驕縱。
“走?她那是欲擒故縱。”柳如眉一邊收拾去皇後娘娘壽宴的行頭,一邊滿臉不屑。
“她在那個窮莊子裏養了十二年,除了會繡點東西什麼都不會,離開相府她能去哪?”
“可是她會不會報複我們呀?前幾天我看到她溜進了爹的書房。”林知微假裝擔憂地問。
“一個丫頭能翻起什麼浪?”柳如眉得意洋洋地撫平華服上的褶皺,“再說了,我們是他親爹娘。”
“對她打也好,罵也好,她都應該受著!還敢報複我們?哼,那還是人嗎?”
這時,林崇文端著新換的茶盞從書房走出來,一臉不以為然:
“就算她真從我的書房裏翻出點什麼也不用怕。我跟趙禦史多年故交,出什麼事他都能給我兜著。”
“那我的繡品怎麼辦呀?皇後娘娘的壽宴就快到了。”林知微嘟著嘴撒嬌。
“爹給你找京城最好的繡娘,三天之內繡一幅更好的。”林崇文寵溺地揉了揉林知微的頭發。
“走,咱們先進宮赴宴,別讓那個掃興的丫頭影響了心情。”
而此刻的我,正整理最後一批材料,那是林崇文向朝中官員行賄的證據。
這些材料,是我上輩子臨死前才無意中發現的。
林知微以為她銷毀了所有記錄,但她不知道,我早就把一切都備份了。
第二天一早,皇後娘娘的壽宴在宮中盛大舉行。
林崇文穿著朝服,正在禦花園中和幾位朝中重臣推杯換盞。
柳如眉和林知微則穿著誥命服飾,在命婦席間談笑風生,儼然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
“林相,聽說你們家那個大女兒又鬧脾氣了?”一個蓄著長須的同僚調侃道。
林崇文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莊子裏長大的,不懂規矩,讓她出去吃幾天苦頭就知道回來了。”
“還是林相有手段,這麼大的家業,就得有個能鎮得住的人管著。”
林崇文得意地抿了一口禦酒,就在這時,他的貼身隨從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是府裏的大管家。
“相爺!不好了!戶部和都察院的人剛剛一起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