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眼,許承岸什麼都明白了。
陸月瑤就是仗著她重生了,預料到他可能會阻止訂婚,這才讓故意裝懷孕。
許承岸攥緊拳頭,還沒來得及反應,許逐河就驚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哥,我知道你剛得知陸姐姐懷孕,情緒不穩定,我可以理解......”
陸月瑤顧不得自己,連忙扶起許逐河,語氣關切:“逐河,摔疼沒有?”
她低頭仔細查看許逐河擦傷的手肘,皺了皺眉,又抬頭看向許承岸,語氣沉了下來。
“承岸,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逐河他是無辜的。”
許逐河眼圈泛紅,卻還是勉強笑了笑:“陸姐姐,不怪我哥,是我自己沒站穩。”
許承岸看著這一幕,心裏悶悶地疼。
上輩子也是這樣。
許逐河永遠在讓,永遠在忍,永遠是好弟弟。
而他永遠是那個不懂事、不知足的哥哥。
這時,一直躲在屋子裏的覺得丟臉的許父終於忍不住了。
他衝出來,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許承岸一巴掌。
“夠了!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真是跟你媽一個德性!”
許承岸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許父指著他,紅著眼怒罵。
“你弟弟從小什麼都讓著你!他喜歡月瑤喜歡了多少年,他說過一句沒有?他把女人讓給你,把名額也讓給你,你還想怎樣?你倒好,占了女人還要占名額,連條活路都不給他留!”
許父越說越氣,抬手又要打。
一隻手穩穩地擋在了許承岸麵前。
陸月瑤抓住了許建軍的手腕,臉色沉了下來。
“許叔,夠了。是我要嫁給承岸的,我心甘情願。您打他,就是在打我陸月瑤的臉。”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許逐河,眼神裏閃過一絲遺憾。
“至於逐河......今生無緣。”
許逐河臉色一白,嘴唇顫了顫,眼圈瞬間紅了。
許父一愣,狠狠瞪了許承岸一眼,便扶起許逐河回了屋。
人群漸漸散了。
陸月瑤轉過身,低頭看著許承岸,伸手想擦他臉上的眼淚。
許承岸偏頭躲開了。
陸月瑤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收了回去。
她歎了口氣,軟了聲音。
“承岸,上輩子的事,是我對不起你。這輩子我向你保證,絕不再和逐河假戲真做。任務就是任務,我分得清。上輩子欠你的,我這輩子一樣一樣還給你。你娶我,好不好?”
許承岸神色疲倦,定定看著她許久。
“是不是我答應你,你就不再大張旗鼓的折騰了?”
陸月瑤眼睛一亮,嘴角重新掛起誌在必得地笑,彎腰湊到他麵前,吊兒郎當地敬了個禮。
“報告許首長,日後一切行動都聽您指揮。”
許承岸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好,我答應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