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月瑤臉色沉了下來,她盯著許承岸看了兩秒,忽然輕笑道。
“承岸,你說不要就不要?昨晚我們在小樹林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現在說這種話,以後怎麼娶別人?”
院子裏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他倆已經睡過了......”
“怪不得陸月瑤一大早就來宣布訂婚。”
許承岸氣得渾身發抖:“陸月瑤,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跟你睡過了?”
陸月瑤不急不慢地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承岸,你胸口有顆痣,就在左邊。這事兒,你不會也想否認吧?”
張嬸一拍大腿:“哎呀,這我知道!承岸胸口確實有顆痣,小時候我給他洗過澡,看得真真的!”
許承岸臉色一白。
周圍鄰居的目光變得曖昧起來,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這種事都說得出來,看來是真的......”
“許承岸也太不像話,都跟人睡了還說不訂婚,這是要當始亂終棄的渣男啊!”
許承岸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疼得鑽心。
他想起那年夏 天,他十三歲,陸月瑤十五歲。
幾個大院的孩子去河邊玩,陸月瑤不小心掉進深水區。
他二話沒說就跳了下去,拚了命把她拖上岸。
當時他渾身濕透,薄薄的白襯衫貼在身上,胸口那顆痣清清楚楚地露了出來。
他紅著臉捶了她一下,罵了一句:“你看什麼看!”
她咳嗽著笑:“承岸,你救了我的命,我以後一定嫁給你當老婆報答你。”
那時候他以為這是情話,甜了很多年。
現在才知道,那叫證據。
她拿他年少時救她的那點春光,來當眾汙蔑他。
許承岸抬起頭,眼眶忍不住紅了。
“陸月瑤,你說我在小樹林跟你過夜,是幾點?我穿什麼衣服?誰看見了?”
陸月瑤看著許承岸泛紅的眼眶,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她知道他肯定還在生她上輩子的氣,沒關係,她可以理解。
這輩子,她任他折騰。
陸月瑤正要開口,許逐河卻忽然打斷她。
“哥,這種事......陸姐姐怎麼好意思說得太細?”
許承岸沒有理他,眼睛始終看著陸月瑤。
“你說不出來,是因為你根本沒跟我睡過。那顆痣,是我十三歲那年從河裏救你的時候,你看見的。”
他頓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
“我救了你一條命,你卻拿它來毀我的名聲。”
陸月瑤垂下眼,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
忽然,她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湧,扶著牆幹嘔了起來。
瞬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她。
許逐河突然瞪大眼睛,又驚又喜:“陸姐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許承岸猛地抬頭:“怎麼可能——”
他話沒說完,陸月瑤又是一陣幹嘔。
她彎下腰,扶著門框,臉色慘白,聲音沙啞。
“承岸,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看在我已經懷孕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夠了!你根本沒懷孕!”許承岸甩開她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可周圍沒有人信他。
幾個大媽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你看月瑤那樣,跟我當年懷老大一個模樣。”
“這都有了,還說不訂婚,這不是讓月瑤的孩子沒名沒分嗎?”
“陸月瑤這孩子真是不錯,許承岸為了名額當眾退婚,她竟然還願意嫁給她。”
就在這時,許逐河湊到許承岸身邊壓低聲音。
“哥哥,多虧了陸姐姐出的主意,裝懷孕果然有用。”
許承岸渾身一震,猛地看向陸月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