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床上躺了一周後,薑梨紅腫的腿才終於恢複如初。
這一周內,她聽到裴衍之和裴思韻在房子的各個角落裏,毫無忌憚的說笑。
一開始她還會心痛,到現在薑梨心中隻剩平靜。
既然彼此已經沒有情分可言,那她就帶著父親離開這座城市。
薑梨艱難的起身,往行李箱中裝了一些必備品。
當初搬進這個家時,她帶了一整車的物品,可現在她將那些帶著裴衍之回憶的物品通通扔進垃圾箱裏。
她再也不想回憶起裴衍之了。
換好衣服後,薑梨拖著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房門。
裴衍之正坐在沙發上喂裴思韻吃水果,看到薑梨拖著行李箱,裴衍之也隻是輕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薑梨將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一旁,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看著薑梨決絕的背影,裴衍之不自覺皺起了眉。
他莫名的心慌,心中總覺得某些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了。
下一秒,裴思韻軟弱無力的靠在裴衍之懷中,嬌嗔道。
“嫂子好像還在生氣呢,哥哥要不要去哄一哄呀?”
裴衍之收回目光,輕點裴思韻的鼻尖。
“哄你一個就夠了,哪還有心思去哄別人。”
“反正她自己鬧夠就會回來了。”
......
薑梨走出家門,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這些年來被家庭束縛著,她從未好好的看過外麵的天。
她感受著萬物的美好,一路走到了醫院。
急診監護室門口,薑梨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她慌亂的跑到護士站。
“我爸呢?他怎麼不在急診監護室了?”
新來的護士不認識薑梨,查了記錄後臉色一變,沒好氣的開口。
“你怎麼做女兒的?病人就靠進口藥吊著一口氣,怎麼能說停藥就停藥了呢?”
“人現在已經在太平間了,領屍體上樓右轉。”
話音落下,薑梨隻覺得大腦轟隆隆的響,她再也聽不清其他任何話。
一路狂奔後,薑梨站在了太平間門口。
恰巧看到了裴衍之的大學同學趙醫生,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趙醫生的手臂。
“趙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裴衍之說已經交了醫藥費,怎麼會突然停了藥...”
趙醫生欲言又止,最終沉重開口。
“是裴思韻...她拿了裴衍之的權限卡,鎖了你爸的病房,除了院長來,誰都打不開這道鎖...”
薑梨眼角泛紅,不可置信的看向趙醫生。
“裴衍之不知道嗎?他什麼都沒說?”
趙醫生歎了口氣。
“他知道後...也隻是篡改了醫院記錄,說病人是沒交醫藥費才沒有及時得到治療......”
說完她拍了拍薑梨的肩。
“節哀吧。”
薑梨像失去了靈魂一般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將父親的屍體背在身上出了醫院。
她想起父親病重前,還曾拉著她的手。
“阿梨,我的病...你不要怪他...我隻是希望你往後能幸福。”
滾燙的淚珠難以壓製的湧出,想到裴衍之替裴思韻掩飾時的模樣,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
三天後。
薑梨站在機場,將電話卡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隨即她抱著父親的骨灰,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
父親去世,她心中最後一點愛意也消失殆盡。
從此之後他們各走各的路。
她和裴衍之,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