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敘再度醒來時是在家中的床上,床邊隻有一抹昏黃的光亮。
“你醒了?”
男人的聲音溫柔極了,林敘恍惚了一陣,腦海中的回憶又一點點地湧入,與麵前的場景極度割裂。
“餓不餓,我給你熬了粥。你的燒剛退隻能吃點清淡的。”
曾經段慕言的體貼細致一度會讓林敘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她卻隻覺得背脊生寒。
林敘索性閉眼,無聲地排斥。
片刻後,林敘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老婆,小小很可憐的,她是靠她自己一步步從農村考出來的,可因為地域偏見她在學校裏一直是被霸淩的對象。”
“如果我不護著她,她可能就會被欺負死了。你一向善良,能不能大度些,包容一下這個可憐的小姑娘。”
林敘不語,自顧自說了一會兒的段慕言歎了口氣,離開了臥室。
床上,林敘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沒入了枕間。
林敘在床上養了三天,段慕言就精心照顧了她三天,可林敘始終沒有開口和他說一句話。
這天,林敘終於能夠下床走動了,卻意外在客廳看到了蘇小小。
女孩笑容晏晏,竟然主動湊到林敘麵前道:
“慕言出門買菜很快就回來了。”
蘇小小的語氣好似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般。
林敘不想理她轉身就想回房,卻被蘇小小堵住了去路。
蘇小小笑容得意。
“你知道慕言這幾天晚上都在哪裏睡嗎?他和我睡在客房裏。喏,就是你隔壁的這間房。”
林敘麵沉如水地看著她,卻始終一言不發。
見她如此蘇小小並不在意,反而更往她湊近了些:
“師母,恐怕慕言沒有告訴你,你父親因為你的事情被氣得中風了!我呢,還特意去看了他一眼。”
林敘瞳孔一縮,衝動之下抬手就想給蘇小小一巴掌。
可巴掌還未落下,蘇小小自己就用力向後倒去,連帶著砸碎了後麵的花瓶。
鮮血瞬間汩汩流出,段慕言進門時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蘇小小以及站在那裏滿臉鐵青的林敘。
被段慕言抱起時,蘇小小哭得不能自已:
“老師都是我不好,你別怪師母,是我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林敘隻覺得渾身僵硬帶著滿胸腔的濁氣,段慕言盯著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可林敘不想解釋了,她隻是白著一張臉看著段慕言,目光裏充滿了仇恨。
見林敘如此,段慕言眉頭皺得更緊。
就在兩人之間的火星即將爆發時,蘇小小再度開口道:
“老師你別生氣,師母她可能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畢竟師母有精神...問題,這種情況可能一受刺激就會傷人。”
“我倒是沒關係,可是我怕她傷了你,要不把師母送到精神病院吧。”
林敘猛然看向蘇小小,額角冒起了青筋。
再看到段慕言似乎是真的在考慮,林敘的心底升起一股驚恐。
“段慕言,我沒病,你很清楚的我沒病!”
”而且我都打算和你離婚了,離婚後我搬走!我不會妨礙到你們,所以你沒必要送走我!“
林敘拔高了音量,目光中帶著些許哀求。
段慕言一怔,蘇小小突然尖叫起來:
“段老師,我的血怎麼止不住啊!還有,為什麼我的傷口是黑色的!“
下一秒,蘇小小便暈了過去。
段慕言瞳孔一縮,連忙抱起蘇小小便往外衝去。
林敘隻覺得腳底升起一絲涼意。
她不再耽擱,收拾好自己的證件便打算離開這個她曾經視為幸福的小家。
離開錢,她給父親曾經的戰友打去了電話:
“劉叔,求求你幫我個忙。“